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脱离禁锢的瞬间,温静只觉浑身一阵酸痛,冻得白的指尖还在微微颤抖。看到王妃过来,她几乎是本能地跌扑向前,一头撞进王妃怀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母妃——呜呜呜——她要杀我!她差点要我的命啊!”她哭声嘶哑,双肩止不住地抖,把王妃胸前的衣襟都打湿了。
王妃一时心疼极了,连忙将女儿紧紧搂住,嘴里又急又气:“静儿别怕,娘在。”她抬起头时,目光已转为凌厉,死死盯向林露弥。
王爷也沉下脸,沉声问道:“你是何人,竟敢在本王府内对我女儿如此放肆!?”
“王爷安康。”林露弥神情淡然,起身微微行礼,“我是皇太孙救命恩人的同伴,名唤林露弥。”
王爷一听,脸色稍微有了好转,但眉间依旧有着一股散不去的怨气。
“不知小女做了什么事?以至于你要这么折磨她?还把我的王府,弄成这般模样!?可是她招呼不周?”
“噢!抱歉。”林露弥捏了个诀,顷刻间,那凝结在地面的厚冰仿佛受了召唤般化作氤氲白雾,沿着缝隙一点点退散。寒气褪去,大厅重回温润,连先前溅落的血水都干净得不剩一丝。
如此精准的法术控制,把全部人给看呆了。
林露弥收了手,目光淡淡扫过王爷:“温师姐可不只是‘招呼不周’,她方才可要将我们赶出府门呢。”
“温师姐?”王爷的眉心微皱,转向那边仍在王妃怀中抽泣的女儿,“静儿,这些人还是你的同门?”
温静咬了咬唇,不言不语,最后还是晴雯在一旁点头道:“是的。”
“那他们方才说的,可是真的?你要将他们赶出去?”
温静心头一慌,指尖攥紧了帕子,不敢直视父亲。她强忍着情绪,声音颤:“父王……我……我不知道……我好冷……我……”
她话未说完,眼皮一翻,整个人便软倒在王妃怀中,装作昏厥。
王妃惊呼出声:“静儿——!”
而林露弥只是立在一旁,神情淡漠,眼底泛着一抹不屑。
王爷与王妃本就因世子连日卧病,心力交瘁,原本悬着的那口气早已到了临界。此刻再见温静昏厥、身上还残留着未散的寒气,那股心疼与愤怒便一齐涌上来。
他猛地一拍桌子,看向林露弥:“你们好歹是静儿的同门,虽然不知道静儿说了什么得罪了你们,但也罪不致把她冻成这副模样吧!?她可是我们明国的郡主啊!你们即便是修士,也不过是一群——”
“刁民”二字几乎脱口而出,但王爷在话到舌尖时硬生生止住了。对面之人,毕竟是救了他儿子的恩人。那一瞬的怒意被理智压下,他重重叹了口气,面色阴沉得几乎滴出水来。
“哎……”他转过身去,背对着众人,语气冷硬却不失克制,“虽说你们有救命之恩,但伤我皇族血脉,按律当斩。念及你们曾救了我儿一命,本王可宽你们死罪,但此地不宜久留。请你们现在就离开!”
躺在王妃怀中“昏迷”的温静,听到这句话,唇角不易察觉地轻轻一勾。
大殿内的气氛骤然凝固,像被一层无形的幕帘笼罩。无人言语,连呼吸声都显得突兀。
而林露弥四人并没有走的意思,反倒是站在那儿,耐心地等着。
几名丫鬟匆匆赶来,王妃心疼地搀着温静起身,温声道:“静儿,我们先回去歇着,剩下的交给父王。”
随着温静被人搀出,殿门被缓缓合上。
王爷眉头深锁,抬手揉了揉眉心,疲惫之色尽显。他挥了挥手,语气中透出不耐与隐忍的怒意:“还愣着作甚?我已给了你们机会,为何还不走?”
听到这话的江雨浓终于从震惊中缓了过来。她深吸一口气,冷笑了几声,带着几分刻意的轻蔑与不屑。
“走?”她缓缓上前两步,“为何要走?我救皇太孙,是来求赏赐的,怎么被王爷说得像是犯了什么滔天大罪被赦免了一般?我的同伴不是明国人,但我是。身为明国子民,见自家皇室如此行事,推恩诿过、颠倒黑白,实在令人心寒。”
“放肆!”王爷猛地转过身来,袖袍猎猎,怒意凌然。可当他看清江雨浓的容貌时,整个人愣在原地,神情骤变。那一瞬,仿佛有旧梦重叠于眼前。
“这张脸……”他喃喃出声,眼底闪过一抹惶惑,“怎么会长得……这么像……”
江雨浓微微皱眉,眉峰凌厉:“像谁?”
王爷的唇动了动,却终究什么也没说,只抬手掩在额前,声音沉哑:“罢了,没什么。”
他深吸口气,语调里带上了不容置疑的威压,“我再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立刻离开,否则,我便要治你们之罪。”
“罪?”江雨浓冷笑了几声,步步逼近,清亮的眼神毫不退让,“还请王爷明示,我有何罪?我的同伴又犯了何罪?不过是您的郡主仗势欺人,我们自保反击而已。如今您不问缘由,便要治我们罪,这便是明国的公道?”
王爷眉头直跳:“你这话什么意思!?静儿从小心善,怎么可能作恶?”
“那这是什么!?”江雨浓撸起袖子,虽说大部分瘀伤已经褪去,但仍能隐约看出几条疤痕。
“若不是我这两个月进入了玄法堂,有师尊师兄还有师妹护着我,指不定我还要被郡主,拿着我父母的性命威胁我多少次,殴打我多少次!每一次我都忍气吞声熬过去了。可如今我不想忍了!我真的想不明白,这世上怎么会有温静这么恶毒、卑鄙、无耻之人!”
“混账东西!”一旁的嬷嬷听到这话,竟比王爷还要激动,三两步上前准备扇江雨浓一巴掌。
可魏凌风见状,毫不犹豫地朝那嬷嬷使出了一道掌风,嬷嬷被猛地拍在了柱子上,痛的哇哇大叫起来。
魏凌风有些诧异地看着自己的手,毕竟这绝对不是他平日里的行径,若放在平日,他一定好言相劝。可不知怎么,刚才那刹那,他都懒得动嘴皮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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