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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初三日,早早巡过城防后,嘱咐过副将,江振回到定华公主府,到芳芷阁接李嬅赴宴。
他走进卧房,绕过山水折屏,看见李嬅坐在妆台前,甘棠与浅黛正为她梳妆。
她今日的妆容十分精致,眉心点了鸟形花钿,甚是美艳,只是头仍是半散半束,就连头上仅有的几件饰,她也戴得很不耐烦。
“不要这个,丢掉,丢掉。”
李嬅坐在镜前,她正抬高右手要拔去头上的蝴蝶步摇,她忽从镜中看见一个男子身影。那男子握着她的手,将步摇重新插入她的间。
李嬅转回身,一双明亮的眼睛呆呆看着江振,江振温柔一笑,“夫人忘了,今日为夫要带你出去赴宴。要赴宴,可得打扮得漂漂亮亮的。”
“什么是赴宴?”
疯公主的记忆显然是有限的,江振满意地打量着公主身上的玉色织金留仙裙,笑答:“赴宴,就是去吃好吃的。你姑姑过大寿,请你吃好吃的。”
疯公主仰着脑袋吧唧嘴,做出一副已吃到美食的模样,而后撒娇似地摇摇脑袋,唇边含笑,“好,去过大寿。”
“那可就不许胡闹喽。”江振如抚摸宠物一般抚了抚李嬅头顶的头。
“乖,好好让她们给你盘,盘好了,咱们出。”江振双手搭在李嬅的肩膀上,将李嬅的身子转回去,又吩咐道:“还不快来。”
“殿下,婢子们给你把头盘得漂漂亮亮的,盘完就去吃好吃的。”江振让到一旁,甘棠蹲下身与公主商量,浅黛则乘机走到公主身后,浅黛的手指方触到公主的头,公主便立刻将脑后披散的长一把拽到身前护着。
“不盘不盘不盘。”公主先朝甘棠做个鬼脸,又回头朝浅黛做个一模一样的鬼脸。
“夫人,听话。不盘可怎么见人。”
江振走回来劝说,谁知公主拉着江振的一只手便要朝虎口咬去,幸而江振反应迅,公主才咬了个空。
甘棠站起身,难为情地朝江振笑道:“驸马爷,要不算了吧,殿下实在不喜欢把头盘起来。就算盘了,半路上她扯散,更不好看。”
江振想想也是,不再强求,他一面整理自己的衣摆,一面道:“再给她好好梳一梳头顶的头。便是不爱装扮,也齐整些。对外,也只好说你家公主独爱魏晋风流。”
“唯。”
甘棠拿一块酥饼给公主吃,转移公主的注意力,才从公主手中抽出长,她与浅黛一道为公主整理型、戴上凝水玉珰、套上驸马准备的翘头云履。
公主吃完酥饼,甘棠与浅黛也为公主整理地差不多了,她们又用湿帕子给公主擦手。
看着能带出去见人了,甘棠与浅黛哄着公主起身,江振牵起公主的手,温声道:“走,为夫领夫人去吃好吃的。”
华贵马车早已在定华长公主府门口候迎,公主像是没看见轿凳一般,搂起脚边的裙摆便要爬上去,江振拦住她,“夫人,脏。”
江振命甘棠哄着公主,他自己先上了马车,又在车上伸手接公主,江振与甘棠一人在上一人在下配合,才帮着公主踩上轿凳上了马车。
公主做出一副喜欢上踩那轿凳的模样,说要再玩一遍,江振将公主安置在马车内坐下,又将公主拉到自己怀里,安抚道:“乖,不玩了,去吃好吃的要紧,回来再玩。”
“好好好,吃好吃的。”公主欢喜地拍拍手,继而挣开江振的怀抱,挪到边上坐着,马车已然开始行驶,公主好奇地撩开窗前的帘子,探头往外看,说道:“动起来喽!动起来喽!”
江振含笑望着她那心智不全的宠物,那宠物转回身道:“要是马车能飞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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