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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祸。住院。
他指尖微微颤抖,再无平时的冷静自持。
“她怎么样?有没有受伤?”他盯着宋元竺,急急开口。
宋元竺叹了口气,打开微信把手机递过去,“就这个事,没受伤,回去就发烧了。”
“你没看见她朋友圈?”
好像是的,他没在那张照片里看见贺明川的留言。当时他没多想,两人住一起,这些虚头巴脑的东西也不重要。
贺明川看着两人的聊天记录,点开视频。他脑子乱糟糟的,看着红色的i被撞得变了形,又见众人围观,却无一人敢上前制止,直到钱橙突然开门把人撞倒。
她踢走了施暴者手里的武器,安静地站在人群中,没有走远,就站在车边,在混乱的人群里显得格外镇定。
他马上想到这天钱橙是给他发了消息的。
他那天很忙,有几个加急的项目汇报,晚上到家已经很晚了。
钱橙信息发过来的那一刻,他犹豫了。当断不断不是他的风格,再三思量,他还是狠狠心断了自己的念想。
“我不知道,”他声音艰涩,“她搬走了。”
“不是?你怎么想的?”宋元竺恨铁不成钢,“都住一个屋檐下了,你还能让人跑了?”
他缓缓闭上眼,隔绝了对面震惊的眼神,却挡不住心里泛滥的悔意。
“我先回去了。”他无心应酬拿起外套,匆匆离去。
“l,一起……”
迎面有人走来,他微微颔首,加快了步伐。
“你们聊什么呢?”
“别理他,失恋了,走,去打牌!”宋元竺跟来人勾肩搭背离开。
“他?失恋?”
“别打听,伤心呢!”
“啧!”
别后悔
一路漫无目的地开到了港口,贺明川才发现前面已经没有路了。
他掉头往回走,有种冲动想立刻去钱橙身边。但他发现自己竟不知道钱橙家在哪个城市,两个人平时聊的都太过表面,他只知道钱橙不是京市人。
心下茫然,他停在路边,只觉得自己走入了死局。
往哪边都是死路,怎么做都不对。
想起宋元竺提到的朋友圈,他点开钱橙的微信头像,朋友圈的背景图还是她在毛里求斯的照片,但头像下只剩下一条横线。
他不知道钱橙是把他拉黑了还是屏蔽了朋友圈,但无论哪个猜想都让他感到恐慌。
双手掩面,这一刻不得不承认,他早就后悔了。
从那句“对不起”开始,件件都是错的。每做一次,后悔一次,也把钱橙推得更远一点。
他亲手斩断了两人之间的所有可能性。
他在网上搜了下“瞳画游戏”、“钱橙”,竟然有不少消息。最近的是一条开庭公告,对方表示要跟瞳画游戏死磕到底。立案时间是钱橙搬走后不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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