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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一声闷响。门板剧烈震颤,灰尘簌簌落下,但并未被撞开。
沈遇稳住身形,脸上戏谑的笑容变成了冰冷的怒意。“垂死挣扎!”他低吼一声,不再维持那虚伪的从容,右手迅摸向白大褂内侧。
季梧秋没有停下,一次撞击未果,她立刻后撤半步,调整重心,准备第二次冲击。她能感觉到肺部开始传来轻微的灼烧感,视线边缘出现细微的闪烁斑点。毒气在生效。
“门是向内开的!锁芯在右上角!撞击点下移二十公分!”姜临月的声音再次响起,她通过季梧秋身上的监测器传来的微弱震动和声音反馈,瞬间判断出了门的结构和弱点!
季梧秋毫不迟疑,立刻按照指示,沉肩,再次力,对准门板下方狠狠撞去!
“哐——!”
伴随着一声更响亮的金属扭曲声,门锁部位猛然变形,门板向内弹开了一条缝隙!
与此同时,沈遇已经从白大褂内侧掏出了一把造型奇特、带着加压装置的注射枪,枪头闪烁着幽蓝的寒光,显然装着比空气中弥漫的毒气更致命的东西。他举起枪,对准了季梧秋的后背!
“小心!”姜临月的警告与季梧秋的动作几乎同步。
季梧秋在撞开门缝的瞬间,没有立刻钻入,而是凭借腰腹力量强行扭转身形,面向沈遇!她看到了那支指向自己的注射枪,瞳孔骤缩。
千钧一!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从下方传来!不是季梧秋开的枪,也不是沈遇!
一颗狙击子弹穿透了办公室厚重的防弹玻璃窗,留下一个蛛网状的裂纹,精准地打在了沈遇持枪的右手腕上!是外围的狙击手,在姜临月或许伊之的指令下,抓住了这转瞬即逝的、因季梧秋撞门动作而创造的微小射击角度!
“啊!”沈遇惨叫一声,注射枪脱手飞出,手腕处血肉模糊。他捂住伤口,脸上第一次露出了难以置信和剧烈的痛苦。
机会!
季梧秋强忍着呼吸道的不适和眩晕感,没有去管沈遇,转身用尽最后力气撞开那扇已经松动的金属门,闪身而入,然后反手用力将门带上!
“咔哒。”门锁虽然损坏,但门框变形卡住了门板,形成了一个相对密闭的空间。
这是一个狭小的储藏室,没有窗户,堆放着一些杂物和档案箱。空气污浊,但至少暂时隔绝了外面致命的毒气。
季梧秋背靠着冰冷的金属门,滑坐在地上,剧烈地咳嗽起来,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火辣辣的疼痛。她扯下领口,试图获取更多空气,但效果甚微。监测器显示她的血氧饱和度在缓慢下降。
“坚持住。突击队正在强攻入口,排风系统已被我方技术性载运行,试图稀释毒气。解毒剂正在根据气体成分紧急配制。”姜临月的声音依旧稳定,但语稍快,“沈遇中枪,失去远程攻击能力,但仍在办公室内,具有潜在危险。”
季梧秋艰难地喘息着,汗水浸湿了她的额。她听着门外沈遇因疼痛和愤怒出的低吼,以及远处隐约传来的爆破声和交火声——那是突击队在清理楼下可能存在的障碍。
储藏室里只有应急灯微弱的光芒,勾勒出杂物扭曲的阴影。死亡的威胁并未解除,毒气仍在缓慢渗透,身体的痛苦清晰无比。但在这极致的孤立和危险中,季梧秋奇异地没有感到恐慌。耳中姜临月清晰冷静的指令,腹侧那枚微小金属片传来的、代表被关注的凉意,像一根看不见的绳索,将她从崩溃的边缘牢牢系住。
她不是一个人。
门外,沈遇的动静停止了。片刻后,传来他阴沉而扭曲的声音,隔着门板有些模糊:“季梧秋…你赢了这一步…但游戏…还没完…‘涅槃’…会带走一切…包括…你们那可笑的…希望…”
他的声音越来越弱,伴随着拖沓的脚步声,似乎挪到了房间的另一个角落。
季梧秋没有回应。她保存着体力,集中精神对抗着体内蔓延的毒素。她回想着沈遇的话,回想着他那狂热的眼神和所谓的“艺术品”。一个执着于“永恒”和“完美”的疯子,会甘心这样失败吗?他最后的“谢幕演出”,真的只是同归于尽这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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