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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听说华宇上月进口了一批设备,报关价似乎比市场价高了不少,”他说出的话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赵助理你说这是为了什么?”
赵明心里一惊,他低着头目光来回扫视,紧攥着的手机突然响动起来,他手忙脚乱地递给李朝阳。
那人瞥了眼屏幕,摁下免提键,刚刚还敷衍了事的秘书此刻像换了个人一样,用近乎谄媚的语气说:“李总,您稍等、杨董就快到了,真是不好意思……”
下一秒李朝阳的手机响了起来,响动的铃声急促紧急,像涌动的脉搏。
“段承。”李朝阳忽地开口。
空气突然宁静,只有响了不知多久的手机铃声,他抬手把手机抛给一脸茫然的段承,手机在空中划了一道弧线,而段承还提着那价值不菲的茶具站在不远处。
短暂的犹豫后他心一横,把那提东西丢在沙上,稳稳地接住李朝阳扔来的手机。
“应付应付他。”话落,皮鞋踩在沉香木地板的声音再度响起。
李朝阳瘫在后座,鼻尖萦绕着车载香水的味道,他也只觉得呼吸困难。
即便这次和杨云廷的交锋是他胜了一筹,但保不齐那人心存芥蒂又给自己使绊子。
他的脑子更是乱作一团,李朝阳紧闭着眼睛自然感觉不到从后视镜透来的目光。
段承想不知道他现在难受都难,因为车里充斥着李朝阳的叹气声还夹杂着时不时的低吟,从上车后到现在一路都没停过。
吵得他脑子疼,但他哪敢让李朝阳闭上嘴,除非是嫌活够了。
他瞥了眼导航,觉在最大限内起码还要开半个多小时的车,段承忍不了了,想必没人能在这样的环境下忍耐吧,他甚至开始祈求李朝阳的头别疼了。
不是因为担心李朝阳难受而是他太难受了,这分明是在折磨他。
段承突然转掉头,车载导航出“您已偏航,正在为您重新规划路线。”的声音,他原以为李朝阳会骂骂咧咧地问他,跟着导航走都不会要你干什么?
结果那人也只是闭着眼睛,眉头锁得更紧,他似乎是有点呼吸不上来,抬手扯开了自己的领带又解开两枚扣子。
突然的急刹让李朝阳差点吐出来,等他睁开眼睛,驾驶座空无一人。
这人要闹哪样?着急上厕所?
李朝阳冷着脸从车上下来,随手拿出一盒烟,想要缓解缓解疼痛。
一根烟被叼在嘴里,风不停地刮着好似也和他作对一般,打了好几下火都匆匆被风吹灭。
不得已他便侧过头,背对着风口,一只手捂在嘴边挡风,这才把烟点上。
段承冲进一家药店,一眼便看到了药架上摆着的西文药盒,李朝阳最经常吃的药。
他伸手拿了几盒,柜前站着的店老板犹豫再三开口,“小伙子,这个副作用最强,过三盒要有医院开的处方单我才卖。”
段承跑得有些急,气息不稳,攥着药盒的手抖动一下,“哪个副作用最轻?我要那种,治头疼的。”
“是小孩子头疼还是……”药店老板一边问一边弯腰摸索柜前的药盒。
“和我差不多大的。”
药店老板扫了他几眼,“你们这些小年轻也有这种情况?严重了得去医院就诊,光靠吃药可不行……我之前认识的人就是不把头疼当病,一拖再拖结果、”他戛然而止,但段承也心知肚明。
他垂下眼,睫毛颤动两下,匆匆道了谢抓起那袋药走了。
段承从药店出来,拎着一袋子药跑了两步看到的就是这幅场景。
那人微靠在车上,双臂肆意地搭在车窗,一双长腿往前伸,嘴里叼着一根烟,夜风吹起他的头,把他做好型的头吹乱。
但即便这样,还是像一幅画一样,段承不得不承认,这个人即便再怎么招人厌,但只看外貌真的挑不出来一丁点儿毛病。
“上哪儿去了?”李朝阳看见来人,天色渐晚自然也没看见段承手里拿着的东西,“二话不吭一声就走,就把我晾这儿等你?”
李朝阳又抽了一口烟随即把烟头往地上一扔,皮鞋在烟头上碾了碾,“你是不是觉得我挺好惹?”
又来了,这人有被迫害妄想症吗?段承板着脸把手里的塑料袋递给李朝阳,没把握好力度几乎是砸在了他身上。
“你!”李朝阳被砸得一疼,他拿着段承递过来的东西,看了一眼突然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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