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士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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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法术初探（第1页）

当小竹睡梦中馋得口水滴落时，太玄已悄然进入了灵田空间。

“主人，你已至炼气六层，早就可以修习法术了。”小灵见他进来，立刻提醒。

“法术？何处有法术？法术可以生产灵麦吗？”小玄一脸茫然。

“就在《宽恕无上心经》末篇。”小灵解惑，“此乃练气期独有法术。待你筑基，空间与心经皆会升级，法术亦随之精进。”

太玄恍然，立即进入石屋拿起经书，翻至最后。原本空白的几页纸上，此刻竟写满了文字：青灵术、火弹术、土防术、轻身术、水击术、御物术，共六篇。

“此乃五行基础法术与隔空取物之能，练气期必备。御剑飞行术需至练气十层方可修习。”小灵的指点总是恰逢其时。

“好！我定要学会这些法术！”太玄说完，已沉浸于书卷之中。

经一夜研习，小太玄已基本掌握法术要诀。灵麦与灵溪水的滋养，令他记忆远凡人，虽非过目不忘，却也只需数遍便能牢记。

父亲赵大山黎明离家时，太玄也已悄然离开灵田空间，匆匆起床，潜往后山。

卯时的晨雾缠绕着青石阶，带着山中冬日特有的清寒。

崖边青石上，赵太玄盘膝而坐，双目微阖，胸膛随悠长吐纳规律起伏。每一次吸气，崖下松涛卷起的稀薄草木灵气便丝丝缕缕钻入口鼻，沉入丹田气海；每一次呼气，体内浊气化作一道若有似无的白练消散于微凉空气中。

炼气六层的气海在体内缓缓旋转，如同初辟的小池塘。灵力流转其中，比初入道时凝实充盈，却远未至满溢奔腾之境。太玄深知，道途初启，根基全在于此“池塘”的稳固扩张，以及如何精妙驱使其中每一滴“水”——那些辛苦炼化的灵力。

“呼——”他缓缓吐出最后一口浊气，睁眼。天光已彻底驱散薄雾，将山谷染上金绿。今日功课，便是那几样需精细操控的基础术法。他起身，骨骼出细微噼啪轻响。

目光投向崖壁缝隙中几株恹恹的“玉露草”。这种低阶灵草叶片狭长，本该莹润翠绿，此时冬季却一片枯黄。

赵太玄定神，指尖掐诀，体内灵力循《青灵术》脉络小心流转。一丝微弱的、蕴含春日生机的淡绿光芒，艰难凝聚于食指尖端。光芒淡薄近乎透明，明灭不定，仿佛随时会熄灭。他屏息凝神，将这点微芒轻轻点向最近一株玉露草。

绿芒触及枯黄叶尖，如同水滴渗入干沙。太玄清晰感受到指尖传来微弱吸力，自身灵力被涓涓抽出。那玉露草灰败叶片，以肉眼可见度，自叶尖褪去枯黄，艰难蔓延开一抹脆生生的绿意，整株草亦挺直了几分。然而，仅催生两株，太玄便觉气海微空，指尖绿芒瞬间熄灭。他额头渗出一层薄汗，灵力已耗近半。

“呼，青灵术看似简单，实是精细活儿，对灵力操控要求极高。”他抹了把汗，低语声在寂静崖边格外清晰。

目光转向旁边一块半埋土中的灰褐色山岩。炼气六层灵力再次调动，涌向四肢百骸。《土防术》法诀默念，他双掌猛地下按，低喝：“凝！”土行灵力外放，与脚下大地共鸣。地面“嗡”一声轻响，身前尺许之地，泥土如被无形大手揉捏，迅隆起、挤压、塑形！眨眼间，一面高约五尺、厚约半尺的土黄色盾牌拔地而起！盾面粗糙，嶙峋棱角遍布，边缘更是犬牙交错，离“浑圆凝实”之境尚远。

太玄伸指戳了戳盾面，传来硬实可靠的触感，带着泥土的微凉潮湿。“样子是丑了些，”他无奈撇嘴，“挡挡寻常野兽扑击，或低阶武者拳脚，应是无碍。”心念微动，粗糙土盾如流沙瓦解，哗啦啦散落原地。

接下来是《御物术》。他目光锁定几步外一块拳头大小、布满青苔的鹅卵石。气海灵力引动，化作一股无形却意志明确的牵引力，缠绕上石块。他凝神，五指虚抓，默念：“起！”

石块如被无形手掌包裹，微颤一下，极不情愿地、摇摇晃晃离地而起。它在离地一尺高度悬浮着，如醉汉般左右摇摆，上下颠簸。太玄小心操控无形灵力丝线，牵引它极其缓慢地、画着歪扭弧线朝自己飞来。短短几尺，石块跌跌撞撞，数次险些失控砸落。当它最终颤巍巍悬停在太玄掌心上方时，他额角汗水已汇聚成珠，顺着鬓角滑落，滴在青苔上。

“比起隔空取物，这御物倒像隔空‘拽’物…”他自嘲一笑，撤去灵力。鹅卵石“啪嗒”落回地面。

练习效果最好的应该是轻身术了，灵力运至下肢，身轻如燕，一跃可达三丈。

日头偏西，山谷影子斜长。太玄调息完毕，灵力恢复七八成。他起身，目光投向远处一片空旷、仅有稀疏野草的山坡。那里远离良田，是练习攻击术法的好地方。

他走至坡中，凝神静气，回忆《火弹术》要义。体内灵力急流转，带着灼热躁动感，向右手掌心汇聚压缩。一股熟悉的燥热在掌心升腾，初时仅一橘红光点，随即光点飞膨胀、旋转，眨眼间凝聚成一颗拳头大小、内部火焰翻滚激荡的火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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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焰在掌心上方半尺处跳跃、压缩，散灼人热浪，扭曲了周围空气。火球内部，橘红焰流疯狂旋转，中心一点刺目亮白闪烁，似蕴爆炸性能量。那狂暴灼热感透过灵力丝线，灼烧着太玄心神。他咬紧牙关，极力维持压缩与控制，汗水瞬间浸透后背衣衫。

就是此刻！他眼中精光一闪，手臂猛地前挥，欲将这凝聚全身大半灵力的火球掷向远处无人山壁！

然而，就在火球即将离掌而出的刹那，异变陡生！太玄全力催动下，灵力在输出关口似被无形节点轻绊了一下。这细微滞涩，对掌心这团狂暴能量而言，如同堤坝裂开细缝。

轰！

一声沉闷爆响！那被强行压缩、勉强维持球形的橘红火球，在脱离控制的刹那，如被戳破的、灌满滚烫岩浆的气囊，猛地向外膨胀炸开！失控的火焰并非凝聚成束前喷，而是如激怒蜂群，化作数十道大小不一的炽热流火，带着刺耳尖啸，向四面八方疯狂溅射！

其中一道最粗壮的橘红火流，如暴怒火蛇，带着灼烧空气的焦糊味，划出刺眼抛物线，不偏不倚，直射入坡下那片枯草丛中！

“糟了！”太玄瞳孔骤缩，心脏沉到谷底！那片枯草！他下意识想扑过去，身体却因极度震惊而僵硬了一瞬。

噗嗤！滋啦！

火蛇精准撞入枯草丛，火焰如遇绝佳燃料，瞬间爆燃开来！干燥枯草在烈焰中痛苦卷曲、焦黑、碳化，出令人心焦的“噼啪”爆裂声！更可怕的是，爆开的火星如无数恶毒种子，借风势四散飞溅，贪婪舔舐着周围的泥土蔓延开去！

刺鼻焦糊味混合泥土烤干的气息，随浓烈黑烟冲天而起，瞬间打破山谷黄昏的宁静！

“完了！”太玄脑中一片空白，巨大恐惧攫住了他。放火烧山，罪责不小！他几乎凭着本能，催动气海最后残余灵力，双手以生平最快度疯狂掐动《水击术》法诀。此刻他什么也顾不上了，唯有一个念头：灭火！

“水来！”他嘶声低吼，声音因紧张和灵力透支而变调。

气海深处残存灵力被疯狂抽取、转化。身前尺许空气骤然变得潮湿粘稠，如出现无形旋涡。漩涡中心，一点微弱蓝光急促闪烁，艰难凝聚起一团脸盆大小的浑浊水球。水球边缘不断波动溃散，极不稳定。

“去！”太玄双掌猛力前推。那团浑浊水球如被掷出的湿泥，“哗啦”一声，勉强覆盖住枯草堆附近最刺眼的焦黑区域。水与滚烫泥土、焦草残骸接触，出“嗤嗤”剧响，腾起一片带着焦糊味的白茫茫水汽。

火，是被这仓促一击浇灭了。但那堆枯草只剩焦黑残骸，冒着袅袅青烟。周围泥土被水火反复蹂躏，一片狼藉泥泞。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焦臭与水汽蒸腾的味道。

赵太玄浑身脱力，双腿一软，瘫坐在冰冷泥地上，大口喘着粗气，脸色苍白如纸，汗水混着泥浆淌下。

夜风带着寒意吹过，卷起一丝焦土气息。他艰难撑起疲惫身体，双腿因脱力和后怕还在软。

趁着夜色，他急匆匆返家。一只脚刚踏进屋里。

“小玄子，你这一整日野哪儿去了？”母亲的训斥劈头盖脸砸来。

“去了后山，想看看山洞里还有没有其他机缘。”小玄急忙搪塞，端起冷饭馒头埋头吃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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