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符玄几乎是逃也似的冲回宿舍,砰地一声关上房门,背靠着冰凉的门板滑坐在地,双手捂住滚烫得快要燃烧起来的脸颊,心脏狂跳得如同密集的战鼓,几乎要震聋她的耳朵。
她刚才…做了什么?!
她竟然…主动亲了三秋?!
那个触感…那磕碰到牙齿的轻微疼痛…他震惊的眼神…还有自己那丢死人的、硬邦邦的“宣言”…
“啊——!”她将脸深深埋进膝盖里,出一声压抑的、羞窘至极的哀鸣,恨不得立刻挖个洞把自己埋起来!太冲动了!太不理智了!这完全不符合她一贯的行为准则!都是那个混蛋逼的!
可是…心底深处,除了铺天盖地的羞耻感,却又有一丝极其隐秘的、扭曲的…快意?仿佛终于扳回了一城,终于让他也尝到了措手不及的滋味。
那种混合着极度羞愤和一丝诡异满足的情绪,折磨得她坐立难安。一整夜,她都辗转反侧,脑海里反复回放着那个短暂的、却石破天惊的亲吻,以及三秋最后那呆若木鸡的表情,时而懊悔得捶床,时而又忍不住悄悄抿起嘴角。
直到天快亮时,她才迷迷糊糊地睡去。
然而,并没睡多久,窗外细微的晨霭和鸟鸣便将她唤醒。或者说,她根本就没能真正入睡,心脏依旧为昨晚那个大胆的举动而悸动不已。
她起身,看着镜中自己眼下淡淡的青黑和依旧残留着红晕的脸颊,用力拍了拍脸,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今日还有早课,绝不能让他看出任何异常。
她刻意磨蹭了许久,估摸着三秋平时去演武场的时间过了,才收拾妥当,深吸一口气,做足了心理建设,推开宿舍门。
清晨的薄雾尚未完全散去,空气湿润而清新。
然而,她刚走出没几步,脚步便猛地顿住了。
只见前方不远处,她宿舍门口的那棵古树下,那个她此刻最不想见到的人,正斜倚着树干,似乎…等了有一会儿了。
三秋换了一身干净的靛蓝色校服,墨高束,看上去神清气爽,嘴角噙着一抹压也压不下去的、极其碍眼的笑容。晨曦透过稀疏的树叶,在他身上投下斑驳的光点,更衬得他眉眼俊朗,意气风。
看到符玄出来,他眼睛瞬间一亮,立刻直起身,走了过来。
符玄的心跳瞬间失控,下意识地想转身退回宿舍,但骄傲让她强行钉在了原地,只能努力板起脸,做出最冰冷疏离的表情,目光飘忽,就是不肯看他。
“早啊,符太卜。”三秋走到她面前,声音带着显而易见的愉悦,目光如同实质般,灼灼地落在她的脸上,尤其是…她的嘴唇上。
符玄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脸颊又开始热,冷声道:“…让开,我要去上课了。”
“一起啊。”三秋理所当然地说道,非但没让,反而凑近了一步,低头看着她,压低声音,语气带着浓浓的笑意和调侃,“…昨晚休息得怎么样?嗯?有没有…梦到什么?”
他刻意拖长了语调,最后一个“嗯”字,上扬的尾音勾得人心尖痒。
符玄的脸“轰”地一下全红了!这个混蛋!他果然是来笑话她的!
“与你无关!”她羞愤地瞪了他一眼,试图从他身边绕过去。
三秋却长腿一迈,再次拦住她,笑得像只偷腥的猫:“怎么会无关?毕竟…我可是当事人之一。”他指了指自己的嘴唇,眼神戏谑,“这里…好像还有点疼呢…符太卜的‘彩头’,力道不小啊。”
“你!”符玄气得恨不得用玉简砸他!他居然还敢提!还敢调侃她!
“我怎么了?”三秋挑眉,得寸进尺地又靠近了些,几乎要贴到她身上,气息灼热,“我只是想来问问…那么特别的‘彩头’,还有没有后续?或者…需不需要我教教你,怎么才能…不磕到牙齿?”
这露骨至极的调侃彻底点燃了符玄的羞愤!她猛地抬手就想推开他,手腕却被他轻轻握住。
“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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