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士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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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鲛人村落与京城新风（第1页）

离开了那片被迷雾和阴谋笼罩的海域，玉清玄跟随青澜，乘坐着她召唤来的一头巨大而温驯的银背海豚，向着东南方向航行。

数日后，一片截然不同的景象映入眼帘。这里的海水清澈见底，呈现出梦幻般的琉璃色泽。海面上星罗棋布着大大小小的岛屿，岛上植被葱茏，生机盎然。更令人惊异的是，在一些较大的岛屿边缘，隐约可见一些利用珊瑚、巨贝、甚至某种光的海底植物搭建而成的奇特屋舍，它们与自然环境完美融合，仿佛本就是海底生长出来的一部分。

“这里是东海鲛人一族的外围聚居地之一，名为‘琉璃群岛’。”青澜站在海豚背上，海风吹拂着她的丝，语气中带着一丝回到熟悉环境的舒缓，“‘暗潮’的触角暂时还未伸到这里。”

玉清玄微微颔，目光扫过这片宁静祥和的海域，能感受到空气中弥漫的、比外界浓郁精纯得多的水灵之气。对于青澜能召唤海豚、知晓如此隐秘的聚居地，他并不意外。伏波号角执掌者，与海洋生灵及鲛人族关系密切，再合理不过。

海豚载着两人轻巧地绕过几处暗礁，驶向其中一座规模较大的岛屿。靠近了才现，岛屿的港湾内停泊着不少造型优美的梭形小船，一些身着轻薄纱衣、容貌或俊美或娇俏的鲛人正在浅滩处嬉戏，或是坐在珊瑚礁上，用某种奇特的工具处理着渔获、编织着闪亮的丝线。他们的下半身并非鱼尾，而是与人类无异的两条腿，只是在脚踝或手腕处，生有少许不易察觉的、如同薄纱般的透明鳍状结构。

看到青澜归来，不少鲛人纷纷停下手中的活计，向她投来友善乃至尊敬的目光。一些年幼的小鲛人更是好奇地游近，打量着玉清玄这个陌生来客。

“青澜姐姐回来啦！”

“这位是……”

青澜对着族人微微点头示意，并未多做寒暄，直接领着玉清玄走向岛屿深处一座由巨大白色砗磲壳和七彩珊瑚搭建而成的宽敞厅堂。

厅堂内，几位年长的鲛人似乎早已等候在此。他们气息沉凝，眼中蕴含着智慧与岁月的沧桑，显然是村落中的长者或祭司。

“澜丫头，此行可还顺利？”一位手持碧玉权杖、丝如银瀑的老妪开口问道，她的声音温和而充满力量。她是村落的祭司，沧波婆婆。

青澜微微摇头，将孤岛上的经历，包括遭遇“溯光使者”、破坏祭坛、毁掉部分古籍以及与玉清玄联手之事，简明扼要地叙述了一遍。

听到“溯光镜”能侵蚀光阴，以及“暗潮”组织在搜集九器信息时，几位长老的脸色都变得凝重起来。

“溯光之镜……果然是那件不祥之物。”沧波婆婆叹息一声，眼中流露出深深的忌惮，“上古记载，此镜曾引时空涟漪，险些酿成大祸。没想到竟被这等邪异组织所得，并试图修复。”

另一位身材魁梧、面容刚毅的男性长老沉声道：“‘暗潮’……近年来在东海边缘活动日益频繁，劫掠商船、袭击村落，原来背后有此图谋。他们搜集九器信息，是想效仿上古旧事，集齐神器，颠覆秩序吗？”

“未必是集齐，更可能是掌控，或毁灭。”玉清玄适时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穿透力，“他们修复‘溯光镜’，或许正是为了用它来寻找、干扰乃至控制其他神器。我与那镜光交锋，其力阴秽，专克光明正大、流转不息之物。”

他的话语引起了长老们的注意，目光纷纷落在他身上，感受到他那内敛却深不可测的气息，以及手中那柄隐隐与周围光线产生共鸣的古剑。

青澜补充道：“这位是玉清玄玉公子，来自大夏，是……另一位神器的守护者。此次多亏他出手相助。”

听闻玉清玄亦是守护者，长老们的神色更加郑重了几分。沧波婆婆微微欠身：“原来是玉守护，失敬。感谢阁下相助澜丫头，挫败‘暗潮’阴谋。”

“分内之事。”玉清玄还礼，“如今‘暗潮’蛰伏，但报复必至。不知贵族对‘暗潮’的其他据点，或那‘溯光使者’的来历，可有更多线索？”

长老们相互看了看，沧波婆婆沉吟片刻，道：“‘暗潮’行事诡秘，核心据点我们亦不知晓。不过，近半年来，东北方向的‘风暴海’边缘，时有异常的能量波动传来，伴有船只莫名失踪。那里海况复杂，常年风暴肆虐，我等亦很少深入。如今想来，或许与‘暗潮’有关。”

“风暴海……”玉清玄记下了这个地名。

这时，青澜看向玉清玄：“玉公子，你之前提及京城正在筹建舰队，不知具体情形如何？若要与‘暗潮’在广袤海域抗衡，非有强大舟师不可。”

玉清玄心念一动，取出那枚传讯玉佩。此次并非接收信息，而是主动激，将一道神念注入其中，内容主要是询问舰队建设的具体进展，并简要提及已与鲛人一族建立初步联系。

信息出后，他看向青澜和诸位长老：“京城回信需等待下次通讯节点。不过，或许我们无需空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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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话锋一转，看向厅堂外那些鲛人正在编织的、闪着莹光的丝线：“贵族所产的鲛绡，轻薄坚韧，入水不濡，乃是天下难得的宝材。不知产量如何？”

沧波婆婆闻言，眼中闪过一丝了然的笑意：“玉守护好眼力。鲛绡乃我族特产，以月光海藻与灵蚌丝编织而成，产量虽不算极高，但供应部分精锐所需，应当无虞。阁下之意是……”

“若以此鲛绡，为主要材料，或关键部位用料，制作舰船风帆、水手服、乃至部分防水舱室蒙皮……”玉清玄缓缓道，“其效能，绝非寻常帆布、桐油可比。大夏舰队若得此助，如虎添翼。而贵族，亦可借此获得所需的陆上物资，或是……大夏朝廷的友谊与庇护。”

此言一出，厅堂内顿时安静下来。长老们眼中精光闪动，显然在快权衡利弊。与一个正在崛起的人族帝国进行深度合作，尤其是关乎其核心武力建设的合作，这其中的风险和机遇都极为巨大。

青澜看向玉清玄，目光中带着一丝新的审视。她没想到，这个男人不仅在战力上与她不遑多让，在谋划与交易上，也如此敏锐。他并非空谈结盟，而是直接拿出了实实在在的、对双方都有利的合作基础。

沧波婆婆与几位长老低声交换了几句意见，最终，她看向玉清玄，神色郑重：“玉守护此议，关乎两族未来。我等需仔细商议，并请示王族。不过，原则上……鲛人一族，愿与秉持善意的朋友，共谋展，同御外敌。”

一个初步的合作意向，在这东海深处的鲛人村落中，悄然达成。

就在此时，玉清玄怀中的玉佩再次传来轻微的震动。他取出一看，新的信息已然传来，字数稍多：

“四厂并立，龙骨已成百艘。新式帆索、罗盘、火炮（唐氏改良版）皆备。另，‘鲛绡’提议甚妙！谈！可许其东海贸易特许、岸上定居权及必要军事庇护。第一批交换物资清单随后至。笑笑。”

信息后面，还附带了一个简笔勾勒的笑脸，带着唐笑笑独有的、仿佛能穿透文字传来的灵动与狡黠。

玉清玄将玉佩信息的内容，选择性告知了青澜与诸位长老。

听到“龙骨已成百艘”、“新式火炮”、“贸易特许”、“定居权”等字眼，鲛人长老们脸上的神色从郑重变成了真正的动容。他们意识到，玉清玄背后所代表的力量，以及这次合作可能带来的改变，远比他们最初想象的还要巨大。

东海的风，似乎正带着来自遥远京城的气息，吹入这片琉璃般的群岛，预示着深蓝之上的格局，即将迎来翻天覆地的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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