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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巨石砸落的闷响,几乎震碎了苏宁的耳膜。
那不是砸在石头上,而是砸在血肉之躯上的声音。
一声沉闷的,令人牙酸的巨响。
苏宁被一股巨力推开,整个人撞在粗糙的岩壁上,但预想中的剧痛没有传来,她被一个坚实的胸膛紧紧护在怀里,那人的脊背,承受了所有。
是陆野。
他出了一声压抑到极点的闷哼,那声音短暂而又痛苦,瞬间就被淹没在山崩地裂的轰鸣里。
世界,彻底陷入了黑暗。
轰隆隆隆。
头顶是整个世界都在分崩离析的巨响,脚下的大地在疯狂颤抖,无数的碎石和尘土暴雨般落下。
空气中弥漫着呛人的硝烟和尘土味,每一次呼吸都刮得喉咙生疼。
苏宁什么也看不见。
她的世界里,只剩下无尽的黑暗、震耳欲聋的轰鸣,还有紧紧环绕着她的,那个男人的体温和心跳。
他的心跳,强劲有力,一下,又一下,在这末日般的喧嚣中,成了她唯一能够抓住的东西。
她被他死死地按在怀里,脸颊贴着他坚硬的胸膛,他的手臂是铁铸的牢笼,将她和外界所有的危险都隔绝开来。
恐惧,冰冷的恐惧,扼住了她的喉咙。
她想尖叫,却不出任何声音。
就在她快要被这片黑暗吞噬的时候,一个熟悉的声音,贴着她的耳朵,穿透了所有的嘈杂,清晰地响起。
“别怕。”
是陆野。
他的气息有些不稳,带着一丝竭力压制的痛楚。
“有我……就有路。”
短短六个字,每一个字都砸在苏宁的心上,将那灭顶的恐惧生生砸开了一道裂缝。
光,从那道裂缝里,顽强地透了进来。
她的鼻子猛地一酸,眼泪再也控制不住,汹涌而出。
她没有哭出声,只是将自己的脸,更深地埋进他的怀里,用尽全力,抓紧了他胸前的衣襟。
轰鸣声在持续了漫长的一段时间后,终于渐渐平息。
世界,陷入了另一种更可怕的死寂。
绝对的黑暗,绝对的安静。
只有彼此的呼吸声,和身边细碎的石子偶尔滚落的声音。
“爹?哥?”
苏宁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从陆野的怀里挣扎着探出头,对着黑暗中轻声呼喊。
“我……我们在这儿……”
是苏大河在抖的回应,他的声音里充满了劫后余生的惊恐。
“宁丫头……爹没事……”
苏大山的声音紧随其后,虚弱,但还算平稳。
苏宁松了口气。
他们都还活着。
她下意识地伸手去摸陆野,想看看他的情况,她的手,碰到了他的后背。
一片湿热黏腻。
是血。
苏宁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陆野,你怎么样?你流血了!”她的声音控制不住地颤。
黑暗中,陆野沉默了片刻,才用一种故作轻松的腔调回答。
“没事,小伤,死不了。”
他说得轻描淡写,但苏宁能听出他呼吸间的凝滞,那块巨石的冲击,怎么可能只是小伤。
她立刻在心里呼叫系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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