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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初要给拆迁户的款项目,虞寄不是凭空拿出的,而是通过一家在澳门的空头公司非法集资,用股票成立基金会后,宣告破产,留下一笔未清算的钱。
借着中连的名头,该公司成立不到三年便完成上市,又很快宣告破产,光股票的估值就有几十亿。
剩下的钱,又通过博彩和拍卖回到虞寄的口袋。
那家公司最大的股东是启辰,而启辰的董事是孙烨磊,虞寄是第二大股东。
信息的来源,是虞秋密送给他和李景的资料,需要破译才能查看,包括账目和细节,都从孙烨磊的电脑上拷贝出来。
让李景将一切资料整理好给银监会时,虞新故不知道负责虞寄理财顾问的人里有元斯年。
甚至知道当初车祸前,元斯年的行踪和录像里的人出乎意料地重合时,虞新故心里早把他大卸八块,也要和李景讲别再往下查。
因为元斯年是元柏溪和陈玲的儿子。
“对不起。”
虞新故触碰郁元的手臂,将他转过来,很轻地抱住了。
过了好久,郁元才开口问:“他会怎么样?会蹲监狱吗?”
虞新故摇头:“还没出结果,但有很大可能。”
所以今天生的一切串通起来。
元斯年从不打没准备的仗,从前考试如果来不及复习,他会直接请假不来。
房间的酒味,莫名其妙毫不顾及的表白,还有从没提过的出国。
以及元斯年接连升职,宽敞到能住下十几人的大平层。
郁元艰难地咽了咽嗓子,心中五味杂谈。
尽管元斯年自私、冷漠、刻薄,郁元也在心中恶毒地骂过他好多回,可他并不恨他。
如果可以,他希望彼此以后再无交集,元斯年可以在某个他见不到的地方好好生活,陈玲可以一直健康。
郁元从来都是这样想的。
虞新故感觉肩膀的衣服湿了,接着听到郁元说:“小时候我妈忙,我一直住在元斯年家,焦糖布丁,是舅妈教我做的,舅舅出车祸那天,她去给我和元斯年买毛线,要织毛衣,天蓝色的。”
他的声音停住,音变得迟缓艰难:“后来她去了疗养院,还在织那两件毛衣。”
很多元丁香缺席的场景里,陈玲毫无怨言地担当了郁元母亲的角色。
“元斯年是做错了好多事,应该我和你讲对不起,”郁元和他稍微分开,手放在虞新故的小臂上,“如果舅妈一直在疗养院,会不会出事?”
空壳公司的基金会由元斯年打理的时间是今年十二月,在元丁香被接入疗养院之后。
谁都不会相信是虞寄大慈悲。
深夜,虞新故低头,感受到打在胸口的均匀呼吸后,慢慢抽出手臂,把抱枕放在郁元怀里,悄悄走出房间,和李景通了电话。
虞寄出事,李景叫了虞新故好几次出来聚会都被无情拒绝。
电话里乐声很大,听背景像是在某个酒吧。
李景听清虞新故的问话,说等等,找了个安静的地方。
“孙烨磊昨天供出的线索,虞寄已经被限制出境,跑不了太远。”李景问,“你要做什么?”
“我要从疗养院里弄出个人。”
cbd商务大楼巨大屏幕上转播两则午间新闻,一则是中连高层涉嫌洗钱,在边境被捕,多名涉案人员被捕,一则是中连集团下疗养机构生坍塌事件,疑似失踪两人。
画面切过虞寄在多名警官的押送下低头走过刺目闪光灯的颓败,转向虞道成拒绝接受采访时阴沉悲恸的脸。
郁元喂陈玲吃下自己制作的无糖点心。
咀嚼的动作还有点费力,护工说比刚来时已经好了很多,坚持治疗,一两个月可以恢复正常。
刚接到这家疗养院时,陈玲的嘴角挂着涎液,双颊凹陷,浑浊的眼珠望着他,喊斯年。
郁元一见到人,眼睛骤然红了。
郁元从虞新故手里接过刚刚用温水湿过的毛巾,帮陈玲擦了擦脸颊和嘴巴,听陈玲问:“斯年……”
“舅妈,”郁元组织了下语言,和她说,“表哥他……出国去读书了,要过几年才能回来。”
他拿出手机,举到陈玲面前,按下视频播放键:“他们那现在已经是春天了。”
陈玲捧着宝贝一样,捧着郁元的手机:“真像他爸和我刚认识的时候。”
元柏溪的少数照片一直被陈玲待在身边,上次疗养院出事时,没来得及带出来。
待到陈玲入睡,虞新故和郁元离开疗养院,前往机场。
虞新故把并不多的行李放托运,回头看了郁元一眼,从他口袋里摸出身份证交给工作人员,接着又转过头,拨开他有点长的刘海。
“等虞寄的事情过去,我们把舅妈接回门江。”虞新故瞧他从出来就神情恍惚,握着他手,“别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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