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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万分之一的概率。
她在那么多乱七八糟的数字里,偏偏撞开了这道最不该开的门。
除了她本来就知道,根本没有任何道理能说得通。
“我、我不是……我只是……”
阮筱吓得话都说不完整,腿软得快站不住。
可下一秒祁望北两只手已然扣死她的肩膀,力道收紧。
指尖狠狠陷进她的皮肉里,酸麻的触感让她忍不住啜泣,可连他自己的指节都在颤。
他整个人都在控制不住地抖,气息又乱又烫,一股脑喷在她脸上。像是压抑了太久太久的怪物紧紧捧着失而复得的珍宝反复确认。
“筱筱。你是连筱?”
原来这两年的空寂、麻木、行尸走肉,都不算痛。
真正的痛是她活生生站在眼前,却用看陌生人一样的眼神躲着他,怕着他。
喜悦还没冲上头顶,心先碎成了千万片,被他自己一下下踩烂,割得千疮百孔,连呼吸都带着血沫子。
他想问为什么当初不让他救到她,那天他在海里游了多久?
一次一次下潜,一次一次找,直到被人拖上岸,筋疲力尽后眼睁睁看着打捞队空手而归。
她知不知道他回去之后了多少天的烧?
知不知道他每次闭上眼都是她被海水吞没的样子?
为什么就那样死了,一点留恋都不给他留?
她有没有想过他?有没有在某个瞬间想起过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个人在等她?哪怕一次?哪怕一秒?
又想问为什么重新回来,不肯认他?
她在段以珩身边的时候在想什么?
她在祁怀南怀里的时候在想什么?
她有没有想过,有一个人也在找她,也在等她?
为什么……
可所有所有的痛苦堵在喉咙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所有的问题同时掐住他的喉咙,撕扯他的心脏,把他整个人往深渊里拽。
阮筱从未见过这样的祁望北,眼眶不知不觉便热了,泪水漫上来糊得视线一片朦胧。
记忆里的他永远冷淡自持,眉眼间刻着克制与疏离,从不会为儿女情长乱了分寸,她怎么也无法将那个清冷如远山的人,和眼前崩溃失态的模样重叠在一起。
那个永远站在法度与规则之上,冷静俯瞰一切的人,在她面前好似碎成了一地再也拼不回原样的残骸。
“祁望北,我……”
她刚开口,一滴温热咸涩的液体便砸落在她脸颊。
是祁望北的泪。
她浑身一颤,慌乱地闭上眼,不敢去看他此刻的模样,眼泪却跟着疯狂滚落,混在一起,分不清究竟是谁的悲戚。
他喉间滚动,似乎还要再说什么,阮筱心尖猛地一抽,竟失控般地下意识主动踮起脚,用唇堵住了他所有未说出口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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