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士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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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第2页）

许棠察觉她语气里的迟疑，问道：“怎么了？”

青黛连忙答道：“就是我听到，沈大人随身的那个小厮跟别人吩咐时说……”

“说……”青黛顿了顿，“说您是沈大人的家眷！”

许棠愣住，随后装若无意道：“许是你听错了，只是寻常官眷罢了。”

“奴婢才没听错呢……”青黛嘟嘟囔囔。

许棠微笑着解释：“可能只是怕下人怠慢，故意这么说罢了……”

青黛却噘噘嘴，“我看倒不然……寻常照应哪会这么细致呢？姑娘您从前在京城就是众星捧月的存在，那么多世家儿郎悄悄钦慕您，说不定沈大人也……”

“青黛！”许棠稍稍提高了声音，青黛心中一凛，忙止住话头。

“往后这些没规矩的话不要再说。”

许棠刚说完这句话，一愣。

规矩，又是规矩，自己已经下定决心不再遵循这些恼人厌的东西，却为什么总也摆脱不了？

于是心情忽而有些低落，随便应付青黛一句，“许是沈大人原就与众不同，在他眼中这些逾矩照应，也不过是寻常的小事罢了。”

对啊，沈大人本就与众不同，再者，自己如今这副样子，谁还会喜欢呢？

青黛不语，只点头应着。

吃过晚饭，青黛扶着许棠在廊下散步。

晚风带着夕阳的余温，吹在身上格外舒服。

许棠的指尖偶尔会碰到廊下的花枝，带着傍晚的湿润触感，让她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

“姑娘，前面是咱们的马车。”

青黛指着不远处的车子，声音里带着笑意，“车垫换了新的，看着就软乎，车帘旁还挂着‘女眷’的小木牌，黑底白字，特别显眼，别人都不敢靠近。沈大人的人想得真周到。”

许棠顺着青黛的声音望去，虽然什么都看不见，却能想象出那辆素色马车的模样。

她的指尖微微蜷缩，虽晚膳时说了那些话，但此时心中却依旧有隐隐的期待。

但不应该。

“姑娘，风有点大了，咱们回屋吧？”青黛的声音拉回了她的思绪。

许棠点点头，任由青黛扶着往回走。

回到雅间，青黛给她倒了杯温水，又把明天要穿的衣裳叠好放在枕边，才退到外间歇息。

许棠坐在窗边的软榻上，听着外面渐渐平息的喧闹声，心里却不像往常那样平静。

她忽而提起话头，“青黛？”

“怎么了，姑娘？”青黛掀帘进来。

许棠目光无神地落在帐顶垂下的流苏上，轻声道：“青黛，承了沈大人如此照顾，你说……明日我要不要当面去道个谢？”

青黛手上整理帘子的动作停住了。

她转头看向许棠，只见小姐侧脸被烛火镀上一层柔和的轮廓，眉眼间却透着几分认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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