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士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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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第1页）

干扰……成功了吗？还是……我们加速了毁灭？

我挣扎着爬向守夜人。他躺在冰面上，脸色惨白如纸，呼吸微弱，身上有多处灼伤和冰碴划出的伤口。

“守夜人……醒醒……”我摇晃着他，眼泪混合着血水滴落。

他艰难地睁开眼，眼神涣散，看到我，似乎松了口气，极其微弱地动了动嘴唇：“……走……快走……能量泄漏……这里……不能待了……”

“一起走！”我试图扶起他。

“不……”他摇头，气息微弱，“我……不行了……病毒……入体了……带着……密钥……不能……落在……他们……”他目光看向角落里那颗暗红色的、不祥的密钥。

我心如刀绞。他要我带走那个被污染的东西？

就在这时，那面破裂的黑色冰壁后方，突然传来一阵机械运转的声响！紧接着，冰壁上裂开一道缝隙，一扇隐藏的暗门缓缓打开！

几个穿着全封闭白色防护服、戴着呼吸面罩的身影，从里面快步走出！他们手中拿着能量武器和采样设备，警惕地扫视着一片狼藉的冰室。是“方舟会”的人！他们来检查爆炸后果和回收现场了！

我和守夜人暴露无遗！

“发现幸存者！疑似入侵者！”一个冰冷的声音透过面罩传来。武器瞬间对准了我们！

绝境！真正的绝境！

守夜人用尽最后力气，推了我一把，眼神决绝：“走……！”

我看着他濒死的眼神，又看看那些逼近的“方舟会”人员，再看看角落里那颗暗红色的密钥……

一瞬间，巨大的悲痛、愤怒和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

我猛地扑向角落，抓起那颗依旧温热的、不祥的密钥，转身就向冰室入口的隧道疯狂跑去！

“站住！开枪！”

能量光束擦着我的头皮飞过，打在冰壁上，炸开无数冰晶！

我头也不回，连滚带爬地冲进隧道，拼命向上奔跑！身后传来追击的脚步声和枪声！

我不能死！至少……不能死在这里！密钥不能落在他们手里！守夜人不能白死！

冰冷的阶梯仿佛没有尽头。肺部像要炸开，喉咙里全是血腥味。

终于，我看到了顶部的出口光亮！我冲出了隧道，回到了那个巨大的冰架空腔，冲向停泊在边缘的潜水器！

身后的追兵也冲了出来，子弹更加密集！

我扑到潜水器舱口，慌乱地打开舱门钻了进去，猛地拍下关闭按钮！

“砰！砰！砰！”子弹打在强化玻璃上，留下蛛网般的裂纹。

我扑到控制台前，手抖得几乎无法操作，胡乱地启动引擎，推动操纵杆！

潜水器猛地一震，脱离冰台，歪歪斜斜地向下潜去！

“追！不能让她跑了！”冰面上传来气急败坏的吼声。

几艘水下摩托从冰架阴影中窜出，向我追来！子弹在水下划出白色的轨迹！

我操纵着笨重的潜水器，拼命下潜，钻进来的那条狭窄冰缝！身后是紧追不舍的追杀和不断爆炸的水下射弹！

逃亡，再次开始。只是这一次，我彻底失去了同伴，带着一颗被污染的、可能更加危险的“钥匙”，奔向未知的、更加黑暗的深海。

格陵兰冰原上的爆炸，是终结……还是更大灾难的开始？

孤键

潜水器像一头受创的鲸鱼，在格陵兰冰架下黑暗刺骨的海水中歪斜地挣扎下潜。身后，追击者射出的能量弹划破幽暗，在艇身周围炸开无声的死亡气泡，震得舱体不断颤抖，仪表盘警报凄厉。我双手死死抓住操控杆，指关节捏得发白，牙齿因为寒冷和恐惧不受控制地打颤。每一次规避动作都让伤口传来撕裂般的剧痛，温热的血液从额角滑落，模糊了视线。

守夜人……他推开我时决绝的眼神，他倒在冰面上苍白的面孔，像烧红的烙铁，烫在灵魂最深处。又一个因我而死，或者说，因保护我这把该死的“钥匙”而死。为什么活下来的总是我？为什么？！

“砰！”又一发能量弹擦着艇身掠过，击中侧前方的冰壁，炸开一片蛛网般的裂痕，碎冰哗啦啦砸在观察窗上。追击的快艇如同附骨之疽，死死咬在后方。

不能死！至少现在不能！密钥……这颗变得暗红、不祥的“钥匙”还在我贴身口袋里散发着诡异的温热，像一颗随时会引爆的炸弹。守夜人用命让我带出来的东西，绝不能落回“方舟会”手里！还有……其他几个仍在倒计时的“种子”发射场！格陵兰的爆炸是成功了还是失败了？世界现在怎么样了？

求生的本能和一股混杂着愤怒、愧疚与不甘的疯狂执念，支撑着我几乎崩溃的神经。我猛推操纵杆，潜水器一个险之又险的急转，钻进一条更狭窄、更复杂的冰下裂隙。尖锐的冰棱刮擦着艇身，发出令人牙酸的噪音。凭借对母亲留下的冰下地形图的模糊记忆（在“雅典娜之盾”匆匆一瞥），我试图利用复杂的地形甩掉追兵。

追击的引擎声似乎被暂时甩开了一段距离，但我知道，他们很快会追上来。潜水器的动力在下降，受损的艇身坚持不了多久。必须尽快找到脱离点！

突然，前方出现了一丝微弱的光亮！是冰架边缘！出口近了！

我心中刚升起一丝希望，潜水器猛地一震，操控台多个指示灯瞬间熄灭！引擎发出最后一声无力的哀鸣，彻底停机！动力系统在连续受损和超负荷运行后，终于崩溃了！

潜水器失去动力，靠着惯性缓缓向上漂浮，像一片随波逐流的落叶，滑向那片光亮。透过布满裂纹的观察窗，我已经能看到上方冰蓝的海水和天空的轮廓。自由近在咫尺，却也意味着彻底暴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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