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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封的神色终于变了,方才还算舒展的眉宇骤然拧紧,眼眸黑沉的透不进一丝光亮。
云瑶至今未能习惯在没有魏予筝的场合下,同尹封相处。
没有魏予筝在场,尹封的一言一行都透露出一种预演式的虚假,笑容也好,说话的方式也好,都不是最自然的状态。
云瑶仰头喝掉最后一口酒,路过尹封时留下一句“我就说这么多你自己好好想想吧”,便下了楼。
楼下依旧灯红酒绿吵吵嚷嚷,云瑶忍不住抬头望那漆黑望不到头的楼梯看,尹封今天似乎有点不一样,她来不及细辩,只觉得更加恐怖。
时间过去24小时,那笔五千块的转账自动退了回来。
魏予筝后来特意去翻日历,发现八月九号正好是尹封跟自己表白那一天。
那天晚上到底发生什么?
他心里的困惑逐渐演变成烦躁,按耐不住好奇,打电话想从赵景天那儿旁敲侧击一下,但赵景天每天喝得跟个孙子似的,说话颠三倒四,魏予筝根本听不懂。
赵景天大着舌头说:“你得谢谢我。”
“我谢谢你祖宗十八代。”魏予筝仗着对方喝醉酒,说起话来毫无顾忌。
“要不是、要不是我给、出主意……你完蛋啦!我跟你说你完蛋了!”
魏予筝:“?”
没一会儿电话对面传来哽咽的哭声,“我兄弟不直啊我兄弟……”
赵景天吐字含混,咬着舌头zhi和chi分不清。
魏予筝说:“那他不吃你吃。”
魏予筝耐心欠佳,敷衍了两句挂断了电话。
恰好这时,程阅重新申请添加好友。
魏予筝点了同意,在对话框里打字:【收钱。】
收了钱好回答我的问题。
他想得倒是挺好,但对面一直没回他消息。
魏予筝一整天心神不宁,直到下午最后一堂课结束,他和肖凯去食堂吃饭,一转头看窗外黑压压的一片,遍布乌云,他才一拍大腿,恍然大悟,“靠!我忘记关窗了!”
去地铁站的路上零星冒了几滴雨,魏予筝没用伞,小跑几步进站了。
等坐到站雨就下大了,砸在地面上溅起层层叠叠的水花,老小区排水系统不好,魏予筝裤脚湿了一片。
进屋前做好了心理准备,一进门没有想象中的狼藉,窗户既没有大敞,狂风也没有席卷窗帘,屋子里反倒是安静得出奇。
魏予筝呼出一口气,还以为是自己记差了,早上就把窗户关了。结果人一到客厅,厨房角落里一道高耸的阴影,差点把他心脏吓停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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