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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亲小厌了?”
都说外甥肖舅,秦怀远和尹秩的直白如出一辙,“早上回来看到就问小厌,说是蚊子咬的,我眼瞎了才会信。”
岑宵难得没有立刻接话,沉默半晌,还是点头承认了。
“怎么想的?你知道你们在读高中吗?”秦怀远心里发堵,说话的语气瞬间不好了。
“我知道的。”岑宵认真地说,“但是如果您问原因的话,我也答不上来,可能是第一次见面,也可能是因为和他相处时的每一天。”
“如果每一件事都要问原因,问是不是应该做或者值不值得,我觉得人会错过很多东西,我不想这样。”
他认为爱上秦厌并不是能用一句为什么就能囊括的。
用可伪证的科学逻辑来解析爱的完整性,本身就像是用棱镜来分析月光。在他看来,爱是混杂于稻谷中的稗种,野性萌发,不受控制;是自由意志的蝴蝶,抖落磷粉,由背风面掀起的一场玫瑰色季风。
“我觉得爱上秦厌,理所当然。”岑宵给自己下了最后的通判。
“年龄不大,说话一套一套的。”秦怀远本来也没想刁难他,他不是什么循规守旧的人,小辈的事他也不欲插手,玩笑着说,“小厌就是这么被你骗走的吗?”
“爸,你胡说什么呢。”秦厌终于调整好自己,刚出来,就听见他爸在说什么被骗走的,脸羞得通红。
秦怀远知道自己儿子脸皮薄,替他解围,“快去看看你奶奶饺子做熟了吗。”
“哦。”
明城禁的不严,晚饭后,烟花四处炸开,将天照了个透亮。
一撂下饭碗,秦厌就跑回自己房间,不打算跟任何一个人交流。阳台上,秦怀远倚着护栏正在抽烟,岑宵站在旁边望着窗外转瞬即逝的烟花,“在首都那边看不到吧。”
岑宵垂下眼睛,目光微闪。
“岑良勇是你什么人?”秦怀远将手里的烟在栏杆摁灭,像是突然想起来问他。
“大伯。”
“那你们家的事有点难办啊。”秦怀远嗤笑一声,显然没放在心上,“看在小厌的份上,需要帮忙吗?”
“不用了,谢谢叔叔。”
“父亲出事前将大部分的财产都转移到了国外。”
“要出国?小厌知道吗?”秦怀远转了转右手无名指的素戒。
“还没来得及告诉他。”外面的烟花停了,这座小城又恢复了沉寂。
“殊芷走的时候小厌才五岁,晚上抱着小熊哭着要找妈妈,闹了许久。没有办法,我才让老太太接来了这边,她总比我要会照顾得多,然后一待就是十几年。”秦怀远沉默了良久,“小厌把感情看得很重。”
“我不知道你们的感情能维持多久,两个刚成年的小孩,将爱情想的太过理想化。希望你们体会过过程的曲折后还能说出‘爱是理所当然’这句话。”
“两个人要好好讲,解决不了可以来找我的。”秦怀远拍了拍岑宵的肩,离开了阳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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