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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璟晚咬紧了牙关。
钟杳:“伤害就是伤害,无论你的出发点是什么,无论你做了多大的牺牲,只是你一个人在自我感动而已。我一无所知。”
周璟晚:“我明白。”
钟杳:“你不明白。你打着为我好的旗号,瞒着我做伤害我的事,我却不能怪你,甚至还要为你心怀愧疚。”
“不是……”周璟晚急道。
钟杳并未理会周璟晚,继续自顾自说道:“周璟晚,愧疚不是爱。你说你是爱我,才在我每次跋涉千里去到你的面前,告诉你我的决心的时候,次次都在我的头上浇上一盆冷水,次次都冷漠地推开我。周璟晚,我不接受这样的爱。”
周璟晚:“杳杳……”
钟杳:“或许我还对你心存侥幸,或许还对你有割舍不掉的感情,或许我真的还爱你。但是周璟晚,我同样不允许自己接受一个——用这种方式爱我的人。”
钟杳离开了酒店,在那之前周璟晚为钟杳吹干了头发,像小时候那样为他梳顺卷发。
周璟晚没有阻止钟杳的离开。
外面雪花轻飘飘落下,钟杳双手插进羊毛大衣的口袋,顺着路灯一路走着。
他漫无目的地,只想顺着这条笔直宽敞的大道一直走下去。
如果人生能按照眼前的路走下去,或许他和周璟晚连相遇都不会有。
他不后悔遇见周璟晚,更不后悔爱过周璟晚一段,但如今的他对周璟晚到底是恨多还是爱多,是遗憾多还是纠结多,钟杳自己也说不清楚。
这条大路走到了尽头,他面临左拐还是右拐的选择。
钟杳左右各看了一眼,最后走到面前的墙根底坐下。
他懂当初周璟晚做出的决定,如果换做是他,或许他做出的选择会给对方造成更大的伤害。
每一个选择都是平等的,但伤害也是实打实的。
这么多年了,钟杳终于勇敢说出了这些话,他的心也好像减重了一样。
勇敢说出自己的痛苦,好像也没那么难。
当初的他,是父母面前乖乖被抛弃的他,是村里人眼中毫不在意失去父母的他,是被扔进河里拼命学会游泳的他,也是周璟晚眼中永远生生不息的野草。
野草的确永远生生不息,但一点星火就可以将野草烧得寸草不生。
“喂。”钟杳接起不知已经响了多久的电话。
“你在哪!”许红焦急问道。
钟杳:“怎么了?”
许红:“怎么了?你也不看看我给你打几个电话了?周璟晚说你在外面,穿得很少,让我接你回来。”
“嗯,”钟杳看了看周围,说道:“我在……一个十字路口。”
电话对面的温度比钟杳这儿还冷。
钟杳嘿嘿笑道:“开玩笑红姐,我在z大对面渠清路向东的尽头。”
许红鼻子哼了一声,挂掉了电话。
许红的动作很快,不到半小时,房车就开到了钟杳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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