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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
老爷不在家,他不会知道我在这里待了几日,只要在他回来前赶回去就好。
无碍的。
意识到这一点,我心情更好了起来。
天很蓝。
日头暖又不热。
殷管家在我身后为我搭理头。
眯着眼睛只觉得无比舒适。
人生难得如此惬意之时。
真好啊。
*
我中午睡了一觉,醒来时喝了碗茶,才算彻底缓了过来。
天边的彩云横跨了整个四合院的天井。
我有些艳羡。
“殷管家,我能不能出去。”我不是很抱希望地问殷涣,“就到大门口,看看云……这合规矩吗?”
“老爷不在家。太太就是规矩。”殷管家对我说。
“那我要去陵江边上。”我说。
“听太太的。”
他的回话深得我心,我已经一跳站起来了:“那还等什么,走呀!”
我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两步就蹿到了院门口,回头去看,殷管家这才慢吞吞地拿着狐裘汤婆子跟出来。
“外面凉。太太要小心风寒。”
我哪里还有心思听他絮叨,着急往大门走。
接着,便迎面遇见了茅彦人。
他正在等我。
军装披风已经穿上了,手上戴了两只黑色的皮手套,比昨夜看起来更显几分凛冽气势
我有些怵,往后退了半步。
“老爷……老爷已经走了。”我鼓起勇气对他道,“今日天刚亮就走了。”
“我知道。”他说,“我来辞行。……虽然舍不得三弟,也得回军中了。”
说着如此情深义重的话,眼神里却什么情绪也没有,盯着我,像是盯着猎物一般。
“那、那大少爷一路平安。”我勉强说了一句客套话,移开视线想从他身边匆匆过去。
他却在与我擦肩而过的时候按住了我的肩膀。
我吓了一跳。
“你放开我!”我连忙拍开他的手。
拉扯间,我的领口松开。
大少爷的视线落在我的脖颈处,约是看见了前夜那处咬痕,他有些轻蔑地笑了一声。
“殷衡的口味真是有些独特。你这样的……他也能品出滋味来。他不会真不知道你以前做什么营生吧?”
我按住了脖子,看着他,只觉得一腔酸软的委屈往出冒。
想要反驳他,他又没说错,一时竟无从说起。
“茅少爷不是要走吗?怎么还不走?”后面跟上来的殷管家开口道。
茅彦人对殷管家态度还算平和,面色尚可道:“正要走。与舍弟聊上两句。下次见面不知何时,实在是不舍啊。”
殷涣没有接他的话。
他转身缓缓托了托我的背,将我护在了身旁,然后抬手把我被拽开的领子整理仔细,为我披上了狐裘,又将帽子和汤婆子塞给我,将我护得结结实实。
然后殷管家才抬眼瞥了瞥茅彦人。
“太太想去江边散心,茅少爷不如与我们同行半日?以缓分离之苦。”殷涣说。
茅彦人略有些诧异,看向我,却又哼笑一声:“求之不得。”
*
殷家外庄就在山阴处,傍山而建,前面连着殷家镇,镇子又靠着陵江。镇上的地皮,还有周遭的田地,都是殷家产业,一干百姓靠着殷家过活。
除了外宅,没有多远,便有一个丁字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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