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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得其实没错。
可这并不能让我好过。
我躲在房间里一整天不想见人,饭也没吃。
昏昏沉沉地躺着,睡一会儿醒一会儿,直到天完全黑下来,上了闩的门不知怎么地就让殷管家给弄开了。
寒风吹进来。
他手里拎着一件沉甸甸的披风,一副像是要出门的样子。
“大太太心情好些了吗?”他问。
我摇了摇头,问他:“你要出去?”
他将披风披在我肩头:“我带大太太出去散散心。”
我吃了一惊,想要拒绝。
可他手里度比我的脑子转起来快,我还没有反应过来,他便将我把我裹得严严实实,打横抱起来踢开门走了出去。
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下起了小雪。
整个宅子里亮着白灯笼。
在黑夜里静谧极了。
我被他抱出了垂花门。
不远处,殷家大门上了门闩,还有一枚拳头大的锁。
我这才清醒了过来,拽着他急道:“你、你疯啦,大半夜的你带着我出门算怎么个说法,到时候老爷知道了会要人命的!”
他将我放在车上,深深看我一眼,这才走到大门口,从腰间拿出钥匙开了锁。
也许是睡熟了,门房没有出来。
我见殷涣脱了夹袄,双手力,使劲一提,便将门闩扛在了肩头。即便在衣服下,也能看清他每一块绷紧的肌肉轮廓。下一刻,他爆了巨大的力量,把那沉重的门闩抬起,又轻轻放在了一旁。
我目瞪口呆。
直到他把车驾出了大门,往殷家镇而去,还久久没有反应过来。
我们路过了山神庙。
上次萌的一些野望在这一夜里,似乎短暂地成了真。
我掀开帘子,冲出去从背后抱住了他的腰,把头埋在他背上。
他怔了一下,摸了摸我的手。
“大太太进去吧,风雪大。”他道,“您还病着。”
我却不肯。
他把我照顾得很好,在我身前,挡风又挡雪。
“我不冷。”我低声道,“我……我就想……和你待一会儿。”
他沉默了下来,用袄子盖住我的手,便专心驾车。
外庄前面往陵川城拐弯不远就有一个殷家坪,每个月逢初一十五都有大集,元宵节更是有灯会。
碧桃对我说过,过年那几天,下面人都去逛过。
今年的灯漂亮得很,有龙灯狮灯走马灯,还有猜字谜的、杂耍的、砍胸石的……我都因病没有看到。
已经过了十五。
灯早都撤了。
只是车到殷家坪的时候,原本一片漆黑的殷家坪却灯火通明,那本该早就撤了的灯会处,一盏盏灯都亮着。
我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被殷涣搀扶下车的时候还愣着。
“这、这是怎么回事啊……”我问他。
他道:“昨儿没让他们走,等大太太看了再撤。”
整个殷家坪的灯都被集中到了这里,灯与灯之间密集地挨着,黑夜退散在了遥远的地方,只有我和殷涣。
我见着了龙灯,见着了狮灯,还有精巧的走马灯,又见着了小山一般高的鳌山灯。
在安静的灯笼间牵着他的手往前走,似乎下一刻就要飞升。
瑶池仙境也许不过如此。
在所有灯的中间,留出了一个空地,上面挂了个盒子灯,还没亮。
殷管家给了我只点着的香:“大太太试试?”
我点燃了引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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