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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真有几个家长去问了,得到的答案当然无一例外:不打,我们这里就是累了些,但是教官不会打我们。
富态的妇女过来拉住秦默的手,眉眼笑得一团和气:“小伙子,你跟我说说,你们这里怎么样?”
秦默顿了顿,低低地应了一声:“……不错。”
妇女远远看了主任一眼,压低了声音悄悄问他:“你跟我说实话,你们这里到底打不打人?你别骗阿姨,阿姨看得报道多,就怕这个。阿姨女儿不是坏孩子,没有办法才把孩子往这里送的,你跟我说实话,我一准不跟你们主任说。”
妇女殷切担忧的目光似乎触到他了某个不为人知的隐秘角落,有些复杂,又有些羡慕。
“阿姨……”秦默张了张嘴,看见杨方宏的眼神正往这里瞟,硬了硬头皮,咬着牙说:“我们这里真的不打人。”
妇女目光这才放松了,微微松了口气。
“多谢你啊,小伙子。”妇女拉着秦默的手说,“我家念念什么都好,就是胆小怕事,你要是见到她就多照顾照顾她。”
“我们这里是男生班,跟女生不在一个班。”秦默低着头说,声音也有些闷,妇女却没看出异样来。
“这样啊,麻烦你了啊。”妇女冲秦默笑了笑,就回去跟主任接着说什么了。
杨方宏的目光这才移到别处。
秦默张嘴想说什么,到底也没说出来。
休息时间过了,秦默眼看着妇女笑着冲主任点头,消失在大门口,他忽然觉得自己刚刚被妇女握过的手有些灼痛。
抬手就给了自己一巴掌,打得脸颊火辣辣的疼。
秦默,你他妈真不是个东西。
狠戾
“嘭——”
巨大的撞击声让众人不禁抖了抖。
汪军顺着墙上的瓷砖缓缓滑下,肿起的半张脸看着惨不忍睹,在地上蜷缩成一团虾米,捂着小腹止不住痉挛抽搐。
脚步声缓缓响起,一双黑色沙漠靴出现在汪军视线中,汪军一把抓住那人的脚腕,断断续续喘息着说:“沈哥……沈哥我错了……你信我,没有下次了……真的……”
沈卓云半蹲下身子,盯着汪军的眼睛看去,平素看上去玩世不恭的桃花眼像长了刀子似的,把汪军看得鼻涕眼泪都吓出来了。
“你他妈是不是以为我回不来了,”沈卓云轻哼一声,说话腔调淡淡,给人一种毫不在意的错觉。“谁都敢动,啊?”
汪军看沈卓云愿意搭腔了,哭嚎的更凄惨了,脸部扭曲的没法看:“沈哥我错了,我手贱……我脑子长屁眼里了,沈哥……你放我一马……”
“哦,放你一马。”沈卓云若有所思,答应的利落。“好啊。”边说边揪着汪军的衣领站起身来,把人按墙上,带了笑模样,眼瞳里却跟盛了墨汁是的,黑幽幽一片,看上去半分情绪没有。
“谢谢沈哥……谢谢……啊!!!!!!!!!!!!”
汪军的哀嚎几乎响彻了整个楼层。
一把军刀把他的手心扎了个对穿,钉在砖缝里。
沈卓云没等他嚎完,又利落地把刀收了回来,漫不经心地去水池边用水把刀身上的血迹冲的干干净净,那头汪军握着自己的一只手在地上翻滚着。
“卓云,你这……”姜绍在外人面前一直是假装跟沈卓云亲热的样子,现下看自己汪军这样也是心有余悸,本想出声维护一句,却见沈卓云那双空洞幽暗的眼睛死死盯着他:“姜绍,你欠我的,可还没还呢。”
是了,沈卓云出来了,关完禁闭一切都没变,他还是那德行,狠戾的让人胆战心惊。
姜绍这才想起他也是试图找过秦默麻烦的,虽然没有成功,但那也是个犯罪未遂。照着沈卓云的性情,多半还是得找自己秋后算账,也没了求情的心思——先想明白怎么保住自己才是真的,汪军自己作大死,去摸老虎屁股,哪个也捞不回来。
沈卓云扫了一圈,从厕所那安了铁条的窗户上弄下来一根松动了的铁条,一脚踹到汪军手边。
没过一会,杨方宏就被那汪军的嚎声引过来了,看着血迹中鼻青脸肿的汪军,又看看沈卓云,问:“他这怎么回事?”
“手叫铁条扎穿了。”沈卓云睁眼说瞎话,再场的男生却没一个说话的。
“铁条哪来的?”杨方宏看了眼地上干干净净的铁条。
“他自己掰的,估计想逃出去。”沈卓云还是睁眼说瞎话,倒把杨方宏逗乐了:“他自己去掰铁条想跑,然后又他妈自己把自己手扎穿了,还拼了老命走到厕所门口躺着抽抽,就为了把我嚎上来?”
沈卓云嬉皮笑脸:“他傻逼呗,低智商人种行为我也难以解释。”
杨方宏瞪他一眼,却不怎么严厉:“去你的,再鬼扯接着关你。人我带走了,你给我老实点。”
“是,长官。”沈卓云扣上自己帽子敬了个军礼。
“还有,休息时间上厕所,你们都拉金条?裤子麻溜提上,下来训练!”
说着杨方宏扭头就走,洗手间里不管是不是九班的,心里都有了成算,都说杨方宏被沈卓云收买了,倒不是空穴来风,今天一看两个人肯定有猫腻。
“走吧,训练去。”沈卓云一脚把铁条踢开,催着九班一群人出去,等姜绍经过洗手间,他直接过去勾住了姜绍的肩,看起来亲亲热热的样子,转了个角度狠狠给他小腹来了一拳,声音阴冷:“自己记住了,再有一次,照着汪军的例子。”
姜绍闷声受了这一拳,压着疼从牙缝里挤出话来:“操他娘的,连我也打,你问问秦默,是他吃亏还是我吃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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