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士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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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第1页）

「所以，你们带着累赘侵入别人的家园，自诩正义，对于原先应该存活的生命视若无睹并打开杀戒吗？」比那两个时间种族更冷的声音飘了过来。

虽然是稚嫩的少年声音，但包含在其中的沉稳与浓烈的血腥杀戮意味难以遮掩。

包括原本挡在我前面的重柳族在内，三名入侵者瞬间绷紧身体，眼神恐怖地看向不知道何时出现在庭院中的另外一名孩童。

当时我不大，舅舅的孩子自然也不会大到哪里。

可是他出现时，整座庭院气氛是恐怖的，看见舅舅尸体又差点被爆头都没有反应的我也感受到这股气氛，突然大哭了起来。

然微微低下头，冲着我微笑，「把眼睛遮起来，好吗？哥哥很快就把这里弄干净。」

那时候，我还是很相信经常玩在一起的「哥哥」，所以我一边大哭一边乖乖地把眼睛捂上，听着然用有些温度的语气跟我说：「想想晚上吃什么吧，会有好吃的东西喔。」当下，那些话其实有点颤抖，只是完全被我遗忘。

幼小的我没看见之后发生的事情，但是重柳族看见了。

我蹲在舅舅尸体前，捂住自己的脸，一层保护结界罩在我身上；重柳族还是挡在我前面，而那两名猎杀者紧盯着然，女性挥出弯刀，刀锋上还有未干的血液，她不知道还在老屋中对谁动了手，我没有记忆，然也没有提起过。

但是，能住在妖师一族本家的老屋中，身分不是血亲就是极为亲近的人才对。

记忆中，还有谁在那时候消失了？

我没有印象，更加想不起来，我童年时在本家接触的人真的不多，大半时候都和「哥哥」在一起。

「这里的黑暗种族都该连根拔起。」女性像是盯着猎物般，有些不将身边无人的少年放在眼中。

「……偏离轨道的时间种族，不，恣意掠夺生命，已经是外族了。」然一点畏权的神色都没有，带着对于小孩来说过于沉稳的老练气势审视着入侵者们，稚嫩的脸勾出嘲讽的表情。

「还未感觉到吗，诅咒进入血液中啃食你们高贵灵魂的滋味。」

两名时间种族身体僵了下，杀死舅舅的猎杀者几乎瞬间消失在空气当中。

「不！」没来得及逃走的女性发出恐怖的凄厉尖叫声，红色的血从她唯一露出的两个眼眶中喷溅出来，那双绿色的眼珠更是整个炸开，直接变成两个又深又黑的窟窿。

我从来没有看过然对别人下狠手，现在看着过去还是少年的他，带着残酷的冷笑看着女性和蜘蛛在自己面前被痛苦折磨到慢慢化为一滩血水，那种画面怎么看怎么恐怖。

等到时间种族的女性成了黑色血水，那些血水又蒸发到一点痕迹都没有残存之后，然才把视线转向重柳族，「至于你呢……我想想该如何处置……」

挥出短刀，重柳族似乎很犹豫不决，他当时应该是想砍掉眼前刚杀了他同族的人，但是又不知道是不是应该出手。

「你们欠我两条命，我父亲宝贵的生命……我……还有许许多多妖师一族无辜者的生命。不过为了奖赏你方才的行为，我诅咒你必须保持这份质疑，就算血液流尽，烙印蚀骨，你都只能如同今天般质疑自己的所作所为，你永远都无法克制自己不去想、不去做。至于另一个逃掉的凶手，他会永生如同最丑恶的臭虫不断逃窜，因为他只要一停下，我就会察觉他的位置，而被我追上……[凶手必将不得好死]。」少年嗓音很轻柔，像是哄着孩子般，却让人听着不寒而粟。「你会忘记自己所见的一切，即使时间种族都无法恢复你的记忆，直到你明白了妖师一族并非邪恶那日，自然会有人助你重新回忆。到了那时候，你再用[心]体会这个世界是怎么一回事吧。」

「你……你是……」重柳族像是被扼住声音，整个人无法呼吸跪倒在地上、还在想着晚餐的我旁边。

然微微一笑，这也是重柳族最后在妖师一族本家看见的画面。

「我是妖师一族首领，白陵然。」

所有景物瞬间炸开，化成千千万万的碎片，碎片又转为白色的沙落到地上，恢复成刚才的白色天空与白色沙地，四周寂静无声，殊那律恩站在我们面前，依然是高高在上地俯视着我们，知识气压没有先前那么逼人了。

我花了好一会儿的时间才消化完刚才看过的东西。

然那时候对于舅舅的事情过于轻描淡写，实际上他当时是在我面前杀了时间种族，他不想让我知道，所以我后面的记忆整个都是模糊，甚至是被抹除的，随后也没有恢复这些。

而重柳族估计也被洗脑了整个扔出去，所以才不知道自己老是中招来帮忙的莫名根源竟然是来自于妖师的深沉诅咒。

该怎么说呢。

看来他也很倒霉嘛。

我好想问问看鬼王还有没有其它被改写的记忆，例如其实我没有那么衰，大部分都是幻觉之类的，什么走路摔倒水沟，吃饭被天花板砸到，或是跟同学讲话靠着栏杆栏杆断掉都是不存在的哈哈哈哈。

「不，那些真的就是这么倒霉。」鬼王很直接问答了。「妖师诅咒自己的能耐，真让人大开眼界。」

……

不要说出来啦！

还有，别偷听了你们！

猛地睁开眼睛，我们再度回到鬼王的宫殿大厅。

鬼王已经回到了他的王府附近，重柳族倒在他脚边，隔着许多级台阶，狱界的王者看起来整个高不可攀。

不过比起刚才那些记忆，我现在比较担心重柳族，他看起来没有清醒，整个人还呈现昏迷状。虽然说没有刻意要伤害我们，但鬼王的毒舌看起来是真的很毒，不知道会对重柳族造成什么影响，如果就这样废掉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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