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钢铁冢萤和铁穴森钢藏来蝶屋送刀那天,是个晴朗的午后。
两名刀匠背着沉重的木箱走进庭院时,正好撞见三小只在院子里晾晒绷带。
莱惠手里的木盆“哐当”一声掉在地上,三个女孩齐刷刷地后退两步,眼睛瞪得圆溜溜的,钢铁冢那张赤般若面具在阳光下显得格外骇人。
“那、那个……”小清小声说,“请、请问是……”
“刀匠。”钢铁冢的声音从面具下传来,闷闷的,带着某种压抑的怒气,“灶门炭治郎在哪儿?”
病房里,炭治郎正和善逸说话。听见脚步声抬头时,他闻到了一股浓烈的焦躁和怒火的气息。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钢铁冢已经大步冲到他面前,木箱“咚”地砸在地上。
“灶门炭治郎!”面具下的声音几乎是咆哮,“你的刀——”
他猛地打开木箱,抽出了一把早已准备好的出刃刀,他磨的很锋利,显然做好了随时砍人的准备。
炭治郎的脸色“唰”地白了。
“那个,钢铁冢先生,我……”
“闭嘴!”钢铁冢打断他,双手握着出刃,浑身都在发抖,“我花了那么多心血……那么多日夜……你居然把它弄断了!”
他举起出刃,作势要劈。
“等等等等等等!”善逸尖叫着从床上弹起来,连滚带爬地往后缩,“要死人了要死人了!”
“钢铁冢先生。”一个平静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雪代幸不知何时站在了那儿,身上披着那件蓝白羽织。
钢铁冢的动作顿住了。他缓缓转过头,面具上的孔洞里,那双眼睛死死盯着幸。
沉默持续了几秒。
然后,钢铁冢放下了手中的刀,走到幸面前。铁穴森钢藏跟在他身后,打开另一个木箱,从里面捧出一柄用深蓝色布包裹的长刀。
“你就是雪代幸吧。”钢铁冢的声音忽然变得异常严肃,之前的怒火消失了,他郑重道:“这是你的刀。”
幸看着他,没有说话。
钢铁冢从铁穴森手中接过刀,双手捧到幸面前。
“两年前就完成了,你出事后,就一直放在锻刀村。”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虽然听说……你受了血鬼术影响,也许无法再回到战场。”
他抬起头,面具后的眼睛直视着幸:“但是,我还是希望你能收下它。”
幸的指尖微微颤了一下。她伸出手,接过那柄刀。
刀比想象中沉。
深蓝色的布裹得很紧,她一层层解开,露出里面的刀鞘,云水一般的蓝色,点缀了几根白色的线条,看上去颇有“静”的沉静感。
她握住刀柄,缓缓拔刀。
刀身出鞘的瞬间,室内仿佛亮了一下。原本暗淡的金属在接触到她指尖的刹那,开始变化,从灰白转为浅蓝,再从浅蓝渐变成一种如同晨间山岚般的雾蓝色。
那颜色很淡,清晰地覆盖了整个刀身。
幸的手指抚过刀面,抚过上面只有柱的刀身上才会镌刻的“恶鬼歼灭”四字。触感冰凉,却又有种奇异的亲和感,仿佛这柄刀一直在等待她的触碰。
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刀身上倒映出自己模糊的脸。
许久,她收刀回鞘。
“谢谢。”她说,声音很轻。
钢铁冢点点头,没再多说什么,转身又去训斥炭治郎了。善逸的哀嚎和伊之助不耐烦的“吵死了”混在一起,房间里重新吵吵嚷嚷。
幸抱着刀,安静地离开了病房。
后来,那柄雾蓝色的日轮刀被安放在千年竹林的刀架上。
幸没有试刀,也没有再把它拔出来过。它只是静静地立在那里,与义勇的水蓝色日轮刀并排而立。
有时她会站在刀架前,看着那抹雾蓝出神。
义勇从不问她为什么不试,也不问她是不是还打算用。他只是安静地陪她站着,或者在她转身时,递给她一杯温水。
几天后的一个清晨,幸忽然说:“我想看你挥刀了。”
义勇正在整理羽织,闻言动作顿了一下。他转过头看她。
幸坐在廊下,她的表情很平静,嘴角甚至带着一丝极淡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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