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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韫像无头苍蝇那样绕着梨树转了几圈,嘴里的树皮吞也不是,吐也不是。她把闯了祸的牙齿收起来,用上下两片嘴唇含着树皮。
重要的是处理这片树皮吗?不是,是看看阿梨有没有受伤。
池韫回到“案发现场”,拧紧目光盯着被她咬掉一块树皮的地方。
为避免错漏,池韫还用通讯器照了照,眼睛贴过去,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地检查。
还好还好,这块树皮的下方还有一层鲜绿色的皮。她嘴里这块更像阿梨身上失去功能的死皮,刚好被她咬到了。
池韫掌心贴上薄唇,慢慢将嘴里的树皮吐了出来,用手兜着,凑到手电筒下研究。
确实没什么生机,就算是最里层也看不到活性,而且一捏就碎。
问题又来了。
如果一棵树有死皮,她以前胡乱咬过那么多地方,为什么没咬到死皮?
而这次,一咬就中。
池韫站在原地怔了神,嘴里留着梨树特有的清香和具有颗粒感的碎屑。她舌尖卷过,将这些碎屑卷入腹中,然后舔了舔自己的虎牙。
验证今天发生的事是否是巧合的方法很简单,那就是换个地方再咬一遍。
再咬一遍池韫就能笃定心中猜想,得到答案,可万一这次咬下的是真的树皮呢,阿梨岂不是会受伤?
想得深了些,池韫又不敢了,她把吐出来的树皮用空心拳攥紧,揣着它上了楼。
树皮被池韫攥了一夜,她的梦里全是梨舟。
第二天是礼拜一,为公司大早会制定的鬼畜闹铃准时响起,将池韫从睡梦中唤醒。
这会儿天还没亮。
池韫起身的幅度有点大,宽大的睡衣向左侧歪斜,露出一小节白皙细嫩的肌肤。
被唤醒前,池韫正做着不可言说的美梦,所以她的脖子是粉的。
她一想入非非,她的脖子就会出卖她。
护了一夜的树皮不见了。
池韫睁着睡眼找了一通,床上没找到,枕上没找到,却在自己嘴边找到了粒粒凸起。
碎碎的几粒,她用舌尖勾到嘴中尝了一尝,确定了是阿梨的树皮。
所以被她给吃了?
很好,像她会做出来的事。
吃到肚子里才安心,省得一天到晚老担心它会掉。
揉开睡眼,拂开乱发,池韫准备起床。
莹润的足尖踩在地上,池韫正要寻找棉拖的下落,楼下的一声狗吠,将她的心神牵了过去。
这声狗吠不远不近,就在她的院子外边。不知是路过,对着陌生人嚎叫,还是……
猛然想起小时候的事,池韫零星的困意不见了,双目圆睁,不管不顾地冲向阳台。
无主的斑点狗半边身子进驻铁门,双眼放光,表情沉郁,浑身透着诡异的气息,让人不寒而栗。
二十年前,阿梨被黑狗咬了的场景历历在目,池韫站在三楼阳台的边缘,气得眼睛都红了,大声训斥:“别靠近我老婆!”
斑点狗舔舐着自己的伤口,狂躁不安。它不怕人,冲三楼的池韫吠了几声,然后大步朝院子中央走去。
池韫预感不妙。
“你敢咬我老婆你就完了。”池韫计算着距离,寻思着从三楼跳下去会不会比这条表现出高度兴奋和攻击性的狗快。
事实上,池韫觉得还不够快,所以她变成凤凰飞下去,挡在了梨树身前。
凤凰眼睛、脖颈、翅膀、尾羽,闪烁着金光。微张的喙缘有火花冒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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