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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底气挺足的,王芳将门关上了。
池韫大步向梨舟家走去。
梨舟家院子外,白色的栅栏门开着。
池韫脚步停了停,脑袋自动做出非常理智的判断:既然没关,那就是给人留的。
万籁俱寂的夜晚,周围渔民都上床休息了,只有她无家可归,在外流浪,可不就是给她留的?
强制对上号后,池韫没有心里负担地走了进去。
梨舟在扫地。
见面前有人影晃动,抬头看了看,看完又把头低下来继续挥动扫把。
“能不能……”
“不能。”
池韫的话才起了个头,就被梨舟无情地打翻在地。
她赖上了,梨舟扫到哪里她跟到哪里,在她耳边碎碎念,“王奶奶家关门了,我没处去了。”
梨舟:“自己没房子?”
这会儿就显现出手长的好处了,池韫把乌青的手背杵到梨舟面前,给她看,“这不是挨了五针,手打坏了,开不了车了嘛。”
梨舟瞥了一眼,扫地的动作慢了下来,直接问她,“你要干嘛?”
她眼睛里的疲惫清晰可见。
池韫拿过梨舟手上的扫帚和扫把,低下头来,说:“帮你扫地。”
手打坏了,不能开车,能扫地?
借口能再拙劣一点吗?
池韫扫了一圈,扫到站着不动的梨舟面前,抬头问道:“我能用劳动换报酬,在你这睡一晚吗?”
这是她的真实目的。
梨舟说:“不能。”
池韫说:“我再去把地拖了。”
梨舟看了眼放在角落的水桶和拖把,说:“地不用你拖。”
“我带防水的创可贴了,”池韫考虑周全,“我把手上的针口贴起来就不会沾到水了,而且我会很小心的。”
“地我可以自己拖。”梨舟说。
“你陀螺一样忙了一天了,明天还要继续转,现在应该去休息。”池韫把口袋里的创可贴拿出来,贴在手背上,走向水桶和拖把,接了点水,把拖把打湿。
梨舟没说话,靠着桌子站着,目光跟着地上的人影动了动。
池韫把地拖了一遍,把拖把洗了,把脏水倒了,还把窗户打开通风,然后笑意盎然地朝梨舟走来,“还有什么事?你都可以让我干。”
梨舟将抱起的双臂放下,机械地转了转脑袋,说:“没有了,你的请求我同意了,楼上的床借你睡一晚,天亮了就给我滚蛋。”
池韫眼睛大亮,嘴角的笑咧到了耳根,“那我上去了。”
梨舟的声音依旧不咸不淡,“上去吧。”
心飘飘荡荡地走了两步,池韫意识到哪里不对,折返回来问道:“你不上去吗?”
“我还有东西要排,今晚要通宵。”梨舟面无表情地打开桌上的电脑,在椅子上坐了下来。
池韫皱眉。
倒不是因为无法同床共枕这个肤浅的原因,而是池韫的眼睛在告诉自己,梨舟好累,但这个人不去休息。
“趁我还没改变主意,赶紧从我眼前消失。”脾气还不是一般的大。
池韫走上楼梯,来到梨舟房间。
从安放在床头的睡衣和被单上凌乱的褶皱来看,自己走后,这个房间的一切都没被动过。
她一天都没休息,晚上还要熬夜……
梨舟确实很累,累得频频用手按住眉心。
一整天不是忙这个,就是忙那个,水都没空喝,更别说休息了。
要是实在受不了了,梨舟会选择停下手头的工作闭目养神一会儿,现在没有,是因为没到这个地步,她觉得自己还有余力。
继续伏案工作了半小时,困意上涌得更厉害,梨舟脑中的思路变得模糊,变得纠缠,她推开椅子站了起来。
身子微微地靠住桌沿,梨舟选择站着闭目养神。
之所以会采用这个姿势,是因为梨舟是一棵树,对于化形成精的树来说,站着比坐着舒服。
工作室的灯被梨舟关掉了,周围都是黑的,只有电脑屏幕散发着幽暗的光。
二楼下来一个人,慢慢走到了梨舟身边。
梨舟掀了掀眼皮,瞧了她一眼,气都没力气生了,“谁准你穿我睡衣的?”
某个不问自取的一点都不脸红,摸摸鼻子道:“放床头不就是给我穿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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