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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我选择的使命,是我生而为‘容器’必须背负的使命——但是……”
“人类的命运,得掌握在自己的手里才行啊。”
“优作先生,我希望你可以为我写一本书。”
工藤优作看着面前那个空荡荡的沙发椅,脑海里又一次响起了少女的声音。
事情发生在几年前,那个时候,甚至“组织”还没有落在她的手里。
她独身来到了他的宅邸,向他提出了这样的要求——或者说,请求。
“我需要你的影响力。我需要你在他们的脑海当中留下痕迹。”
“只有你能做到这样的事,也只有你能理解,我在现在提出这个委托的用意。”
工藤优作闭上了眼睛。
那个时候,一切都只是她的猜测,那猜测简直天马行空,远远超过他这个小说家的想象力。
但,在过去的那些年里,她所说的那些构想,居然一步一步地变成了现实。
而在她第一次公开以“乌鸦”的身份出现之后,就再没有空闲的时间与他碰面。
他不得不称道她的先见之明,或许她那个时候就已经预判了一切,所以才敢如此大胆地下了这一步远棋。
“我并不需要你对我歌功颂德,也不需要你写什么违心的内容,优作先生,你只需要把你所看到的真相,原原本本地呈现在世人面前。”
“我要你写一本书,在未来的某一日,揭露我所有的罪状。”
“我要你吹响第一声讨伐的号角。”
“你必须这么做,因为只有这样,世界才能恢复平静。”
是啊。
这样做是对的。
即使“乌鸦”的存在以摧枯拉朽之势清除了原本藏在世界上的毒疮,可“乌鸦”并非正义,暴力的独裁者永远不可能是正义。
人没有资格去成为一切的审判者,因为人不可能永远理性,永远公正,永远客观。
所以“乌鸦”只能是昙花一现,它无论如何也不能,也不该一直存在下去。
“那你呢?”
工藤优作问她:
“到那个时候,你要怎么办呢?”
她弯起眼睛,笑了:
“难道你觉得,我会是戏剧里为了世界而甘愿接受审判的悲剧英雄吗?”
“我才不会做那种傻事,我是为了活下去才这么做的,所以,在审判降临的时候,我会带着他一起逃走。”
“逃到一个不会再被打扰的地方,逃到只有我们的地方。”
工藤优作弯起唇角。
或许她从未想过要当什么救世主,也从未想过要当掌控世界的神明。
但她拯救了很多人,这件事,会有人一直记得。
他会一直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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