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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他那么一笑,秦晚舟还是从他的脸上看到了许多五年前的影子。
他最初认识他时的模样。
“秦晚舟……”林渡突然伸出手,轻轻捏了下秦晚舟的耳垂。他放轻了声音,“我好喜欢你啊。”
这天晚上,秦晚舟干完家里的杂事后,在餐桌上用电脑加了一会儿班。
因为晚上时不时做噩梦,他很容易犯困,不知不觉趴在桌子上睡了过去。这一觉睡得也并不安稳,做了些乱七八糟的梦。醒来的时候,他看到林渡就坐在旁边,撑着脑袋看着他。
对于这种突然袭击,秦晚舟似乎也渐渐习惯了。他撑起身,抓了抓脑袋。
“林渡你真是跟个鬼似的。”秦晚舟心平气和地说着抱怨的话,“我买个黑驴蹄子放家里能不能防住你?”
“那是盗墓时用来防死人诈尸的。理论上来说,不太合适。”林渡表情认真地反驳,并补充:“同理,大蒜和银质十字架恐怕也不太好用的。”
秦晚舟忍不住笑出了声。他笑得肩膀都在抖,好久都停不下来。
秦晚舟忽然意识到自己很难拒绝林渡的原因。
他的焦虑来源于他。
可快乐也来源于他。
“我听小宝说,你最近在做噩梦。”林渡忽然放软语气:“还好吗?”
“嗯。”秦晚舟拉扯嘴角笑笑,在手上玩着一只笔,“不太好吧……”
林渡沉默地扯平了嘴角。
“不怪你啊。我当初扔下你走了,你不也做噩梦吗?这就是一报还一报。”
“我梦见你并不是噩梦。”林渡纠正了他。
秦晚舟低低地笑了一声,“我好想梦见一次婆婆。这样我就能向她道歉了。可是她一次都没来见过我。”
林渡犹豫片刻,从口袋里掏出一张信纸,放在桌面上。
“这张遗书你没有带走。”林渡说,“我一直不太明白上面写的‘就是现在’是什么意思。”
“啊……这个啊……”秦晚舟伸手捡起纸张轻轻翻开。纸面上残留着两颗鲜明的水印子,已经被时间熬成了黄褐色。
“婆婆说,生活中偶尔会脑子里突然蹦出‘啊,就是现在’的时刻。就是哪怕下一秒死了,也死而无憾的时刻。”
听完,林渡垂下眼,默不作声地握住秦晚舟的手。
秦晚舟盯着信纸看了一会儿,重新折了起来,故作轻松地转移了话题,“我听说你明天早上要回国。”
“嗯,稍微有些工作要处理。”
“下星期五小宝的运动会。别忘了。”
“嗯。记着的。”
秦晚舟捏了捏林渡的手,“今晚上就留在这吧。”
他们洗漱完后躺上了床,并肩说了会儿话之后,就安静地各自睡去了。
谁也没有再提过去的事。
这个晚上,秦晚舟终于梦到了阿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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