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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柏低着头,琢磨一下傅知夏说的场景,很奇怪,他不觉得温情和感动,反而像在办谁的葬礼,一帮子虚伪的人围着苦主哭。
“你哭了吗?”魏柏问。
傅知夏又笑了,轻飘飘地说:“没,我一个也不认识,哭不出来。”
“我没见过你哭。”
“那到时候哭给你看。”
“嗯——”魏柏想了想,问,“到什么时候看?”
好好的话忽然变味了,傅知夏笑着骂魏柏不正经,说:“我知道你又在想什么。”
魏柏挠挠头:“我生日那天你还回来吗?”
“回。”
“那我等你。”
沉默了一会儿,谁也没挂电话,魏柏有种莫名的直觉,此刻傅知夏的情绪其实很低落。
“没事赶紧睡觉吧,都后半夜了,”傅知夏催促说,“我挂了。”
“干爹!”
魏柏拦住他。
“怎么了?”
“我爱你,”魏柏捂着手机强调,“全世界我最爱你。”
“嗯……”傅知夏轻声说,“我知道。”
挂了电话,魏柏躺回床上,脑袋底下是傅知夏的枕头,枕头下压着早就买好的安全套和润滑剂。傅知夏每天睡的位置,这两天是空的,魏柏的手摸过去,心也跟着空,最后手伸进自己内裤里……其实并不是很想要自慰,但想着傅知夏,撸了几下,还是硬了。
他从枕头底下摸出套子,拆了一个戴上,他还是第一次隔着套弄,滑腻腻的,沾了一手的油。射出来后,魏柏把装着精液的套子打了个结,随手扔到地上。他忽然想起小时候,一帮毛孩子拿避孕套当气球吹,透明色的,吹得很长很大,像冬瓜上长了个乳尖,那时候避孕套是没有油的,不知道傅知夏小时候干没干过这种事儿?
擦干净手,提上内裤,心里也还是空空荡荡,他还是想跟傅知夏做,好像必须得发生那种形式才真的能把自己跟对方系在一起。喜欢积累成爱,爱到无以复加,涨得人心难以承受时,就得做爱来消解。
生日那天刚好是星期天,魏柏应付完韩雪梅和周正,急着去了蛋糕店。他猫在操作台前头观摩了半天店主人的手艺,动手时还是眼高手低,搞砸几遍才好不容易做成一个像样的蛋糕,可最后写字时,没留心走神了,“生日快乐”前头的名字写成了傅知夏。
算了,都一样,不改了。
魏柏就这么提着蛋糕一路挤着公交回到家——他和傅知夏两个人的家。
傅知夏发消息说,六点能到家。
六点之前,魏柏又做了几个菜,把属错了名儿的蛋糕摆好,安安静静坐在桌前等,好像生日是给过给傅知夏的。
外头天色一点一点暗下来,六点过了,傅知夏却没到。
再等等,说不定七点会回来……相似的话,魏柏默念了几遍,直到夜色里四邻都安静下来,大人的说笑、小孩子的叽喳以及最后一串自行车轱辘碾过路面的铛铛声消失。
村里近两年装了路灯,老远一个,光线不怎么亮,但比没有强,天慢慢转热,蚊虫在灯罩下乱飞,魏柏蹲在路灯底下等。
等人之前,他溜达到村东头的小卖部买了包烟,他其实一早就会抽烟,高一时发现自己喜欢傅知夏,就背地里偷偷学他抽烟,只是偶尔抽两口就停,在外头吹净了味道再回家,也没人发现过。
他蹲在横到路边的电线杆上咬烟屁股,老朱家的狗在村口遛弯,几次路过魏柏,魏柏都会“嘿”一声,问:“我干爹回来了没?”
那狗耷拉着尾巴,看都没看他一眼,十分高冷地走掉了。
十二点整,魏柏定的闹铃响起来,咋咋呼呼地提醒他,你生日过了,傅知夏没回来。这时候魏柏嘴里还叼着烟,脑袋上忽然一懵,被谁敲了一把。
“出息了你!”傅知夏从他身后冒出来,一把抽了魏柏嘴里的烟把儿,“什么时候学的这一套?”
魏柏眨眨眼,以为是幻觉,猛然起身才发现自己站不稳,险些栽倒在傅知夏风尘仆仆的怀里。“我以为你不回来了。”他语气里满是说不出的委屈。
傅知夏轻轻搂了下魏柏,捏捏他肩膀,说:“回家。”
“嘶……”魏柏贴着傅知夏的身子,拖不动脚,“干爹,你扶我一下,腿麻,站不住了。”
“等多久了?”
“忘了。”
傅知夏攥着魏柏的手,进家门时,一桌子菜都冷了剩了,写错名字的蛋糕正摆在显眼的位置。
傅知夏问:“怎么写我名字?”
“写的时候走神了,懒得改,”魏柏心里一肚子怨气,“你怎么现在才回来,我以为你找到亲人就不要我了?”
“现在是我怕你不要我了。”傅知夏盯着蛋糕出神,片刻后,伸出手指抹了点奶油涂到魏柏嘴上。
魏柏一愣,未及反应,傅知夏已经扣着他肩膀吻了上来。
舌头卷着奶油抵开魏柏的嘴唇,甜腻在唇舌翻搅中蔓延,连口水都变成奶油味,这吻很急很凶,魏柏从没见过这样的傅知夏,“干爹……”他被吻得喘不过气,捧着傅知夏脸往后撤,这才看清傅知夏眼睛是红的,满是血丝,于是心头仿若被针头猛刺,疼得厉害,“你怎么了?”
“现在做,”傅知夏没解释,贴着魏柏腿间鼓起的地方,一边跟他接吻,一边急切地伸手去解他的裤子,“我想做。”
魏柏的呼吸陡然变得粗重,被傅知夏摸到的地方越发硬得难受,他顺势把傅知夏压到床上,回应他的吻。
傅知夏解了腰带,抓住魏柏的手往自己腿间送,魏柏的手停在上头,被硬热地顶着,却没再动作,他盯着身下的人问:“你先告诉我,你到底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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