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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这样的言语听了一路,沈清澜便就算不信也不得不在意了,一回到屋里,她便摸出通心镜问师妹,“清禾,你近期可听闻些什么?”
“有,有……”柳清禾笑弯了眉毛,好似封着的话匣子终于被人打开,一股脑说到了日落西山,沈清澜知道了师弟闭关时每日唉声叹气,知道了山下村子里有只白猫的米田共特别臭,甚至还知道有一个门派的弟子暗恋师娘被赶下了山,可就是不知道明孤月的音讯。
她想大抵是人云亦云,虚妄闲话,那姑娘应当还在处理私事,她且在此地等着便是。
只是她等啊等,又等啊等,没等来明孤月寻她的消息,倒是等来小师妹同她抱不平。
“师姐!好气啊!”
门吱呀一声推开,柳清禾气昂昂地走了进来,坐在凳上便猛灌了一杯凉水,喝过后却还是火冒三丈,“那个明孤月,明孤月,啊,我不喜欢孤月姑娘了!”
沈清澜坐在她身旁,持着壶帮她添了杯水,状若无心地问:“清禾,你也喜欢孤月?”
“也?”柳清禾发现了亮点,又气得拍了拍桌子,“啊!我就知道!那个明孤月不是好人,她对你始乱终弃不说,竟然还诋毁你!说与你势不两立,还说你一心杀她,是正道恶人。气死我了!”
沈清澜捏着手中杯子,望着杯中不起波纹的水,轻问:“你从何处得来的消息?”
柳清禾回道:“我听别人说的。不是外人,是门里的小师侄,他们外出任务,遇到了明孤月,看到明孤月在杀一个魔修,一边杀还一边冲他们恐吓,说这就是提到沈清澜的下场。师姐你看看,她都不让别人提你,一提就杀人呢!”
沈清澜思忖不语,过了会儿才问:“那小师侄可平安归来?”
柳清禾啧了一声,“人是平安回来了,可魂却丢了。天天就嘀咕着,‘好美的女子,好狠的心’。真是,师姐,她也太过分了!明明是她占了你的便宜,怎么还好意思怨你呢?”
杯中的清水微微晃了晃,沈清澜没言语,却听师妹小心翼翼接道:“不过……师姐,你好像真的一直在追杀她……你们两个是死对头?”
沈清澜瞥她一眼,只见她这师妹受惊吓一般捂住了嘴,低声嘀咕,“坏了,坏了,会错意了。原来是明孤月恼羞师姐追杀,这才干出轻薄勾当,而师姐也觉丢脸,故而三番两次追问明孤月音讯,为的就是铲除妖女。啊,以后她两的话不能乱说了,不被明孤月杀了,还有可能惹师姐不快。不好,不好。”
嘟嘟囔囔说了一长串,沈清澜就又瞧见小师妹弯着唇角同她讨好地笑了笑,憨的就像曾经养的那只后山大白,她抬手摸了摸师妹的头,无奈道:“清禾,我和她不是你想的那样。”
柳清禾知道师姐的意思,大抵是她和明孤月就是死对头x,不是情侣。她乖乖点了点头,附和,“我知道,师姐你不用说了。你是我亲师姐,就算孤月姑娘长得漂亮,我也是站你那边的。”
沈清澜淡笑,心道:你什么都不知道。只是明孤月这一直不来,她也不好同师妹说两人的关系,便只道:“再过些日子,你便知晓了。”
她原以为再过些日子,明孤月就会来寻她,将事情说清,可又过了些月份,明孤月还是没来。
她偶尔能从师妹口中听得明孤月的消息,只是师妹带来的消息却总在动摇她的念想,在她守在无类城的时候,明孤月竟然在外大开杀戒,不论是正道还是魔修,兹要提到她的名讳都会横死。
沈清澜渐渐坐不住,准备外出寻人。未料她还未出无类城,就寻到了明孤月的影子,那时明孤月方才用长鞭结果了一个魔修的生命。
沈清澜眉梢微蹙,轻唤了一声,“孤月。”
明孤月未同她预料一般地抬头望她,反而低垂着头,匆匆奔逃起来。
送到眼前的“娘子”,沈清澜自然不会放走,御着长剑就追了上去,眼瞧着明孤月钻进一栋阁楼,她正欲进去,那楼里却走出一个身穿绛色宫装的英气女子,女子微扬着头颅,同她轻道:“阁下深夜到访,可是寻本座有事?”
那女子生了一双凤眸,虽是在笑,可却不令人感觉柔和,反而透着股莫名的骄横,沈清澜被她那审视的目光盯着不愉,却并未发作,只颔首见礼道:“凤城主,叨扰了。不知您可瞧到一红衣女修跑了进去?”
那被唤作城主的女人轻轻挑了眉毛,哼笑,“阁下这话问的有趣,有本座坐镇,除非本座允许,莫说是红衣女修,便是绿衣、花衣女修她都进不来。”
沈清澜会意了,也便是说明孤月与无类城的凤城主有关系,若是凤萧玉不愿,谁人也瞧不到明孤月。她暗暗蹙了眉头,望向对方道:“那劳烦城主,若是瞧到了红衣女修,帮我转告一声,我相信她。”
“嗤。”对面的女人又是一笑,她既未应允,亦未提拒绝,只挥着手道了声“不送。”便转身回了阁楼。
孤月之下,那座豪奢的阁楼灯火通明,沈清澜又望了一眼,隐隐觉得窗边闪过一抹红色身影,她等了片刻,终还是回身离了此地。
这一走,她便不做停留,径直回了上清山闭关修炼。待到出窍有成,她方才出关,未料一回到屋里就发现有人送了她一份大礼。那是一柄通体莹白如玉的禅杖,杖头雕着朵天山雪莲,可不知为何这禅杖却无一丝雪莲香气,反而透着股熟悉的花香,似是天上百合。
沈清澜摩挲着透白的杖身,唇角不由泛出抹笑靥,正待这时,她袖中乾坤袋倏然飘出一柄铜镜,铜镜闪着红光,急急传来一声惊呼:“师姐,救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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