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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微渺如尘的苍生,不是你我这般挣扎求存的个体,不是看似高高在上的九重天,甚至不是只存在于传闻中的缥缈仙神。”
“是‘天道’。”
“祂并非人格,并非意志,祂是一种维持乾坤运转、万物生发衰亡的绝对‘规则’。冰冷,精确,不容置疑。”
长嬴屏住呼吸,隐隐意识到白泽即将揭示的,将是远超她想象的真相。
“而天道之外——”
白泽的声音骤然拔高,带着一种狂热的古怪,“并非虚无!还有无数个和我们一样的天地乾坤,无数个世界、无数种规则、无数种可能!”
“你们怎么能只局限于这一方天地,在这一潭注定要干涸的死水里,争抢那几滴可怜的水珠,为此沾沾自喜或痛苦绝望?”
她直起身子,原本残存的最后一丝温和彻底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俯视蝼蚁、漠视一切的冰冷。
身影仿佛在这一刻无限拔高,与那苍穹之上冰冷的规则融为一体。
“传闻,唯有汇聚一方天地所有气运于一身者,方能真正打破壁垒,打开通往其他世界的时空通道,穿梭于无尽世界。”
白泽的目光落在长嬴惨白的脸上,落在她身后仿佛能听到哀嚎的虚空。
最终隔着万重雾霭,落在八门境土之上。
“我要的,从来不是什么九重天的延续。”
“我要的是这八门境内,亿万生灵在极致恐惧与绝望中迸发出的最浓烈的神魂血气,以这滔天之力加诸我身。”
“让我彻底吞噬、炼化此界所有气运——”
“助我成为那唯一有资格推开万界之门的——”
“‘气运者’。”
天地寂然,仿佛都在为这疯狂而宏伟的野心而沉默。
长嬴望着她,只觉得血液都已被冻僵,连颤抖都已不能。
末日
白泽骗了所有人。
她骗了长嬴、扶光,骗了整个引仙盟,甚至是九重天。
他们每一个人,都以为她所做的一切,不过是为了维系九重天那摇摇欲坠的延续。
长嬴半跪在原地,经脉间流转的灵力早已滞涩,只剩下无边无际的钝痛,如潮水般弥漫至四肢百骸。
寒意从心底最深处钻出,冻结血液,冰封神魂。
她深深地呼吸,吸入的却是灼热滚烫、夹杂着灰烬与血腥味的空气,
眼前一阵阵发黑,几乎要坠入无边的黑暗。
那柄曾饮尽仙魔血的弑仙剑,此刻握在手中,只余一片死沉的麻木。
在这一刻,她好像置身于倾覆的天地中央。
八门曾庇护亿万生灵、流转日月星辰的天幕,裂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蔓延。
如同被顽童狠狠摔碎的琉璃盏,蛛网般的纹路瞬间布满了整个视野。
裂痕中央,那颗冰冷的、巨大的眼球缓缓转动,漠然注视着它的降临所带来的终局。
一道道狰狞裂痕的边缘,正渗出粘稠灼目的赤金色浆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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