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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多年,巫山之人又怎么可能被轻易发现。
可是……她还是忍不住担心。现在想起梦中场景,她的心脏还是隐隐作疼。
“巫慈……”巫冬九垂眸,“如果,我们被发现了会怎么样?”
巫慈回头瞧她,“奴隶或者死亡。”
他并没有撒谎,也知道巫冬九没有活在美好的谎言中。
成为奴隶,替那些上位者不断驯养蛊虫,做尽违心之事,背叛巫神之誓。
走向死亡,主动撞上刀刃,与他们同归于尽。
巫冬九呼吸一滞。
她一直都知道,她们令人垂涎的能力背后,是深不可见的悬崖,稍不注意就会粉身碎骨。
可是那个梦,让她更加明确她们的结局,她第一次觉得如此害怕恐惧。
“我瞧见街上有卖香饮子的,待会我们去买一杯。”
巫慈不知何时回到巫冬九身边坐下,自然地略过那个沉重的话题。
巫冬九没有回应,巫慈又自顾自道:“再买一点香糕,留着路上垫垫肚子。”
“听说青花城中首饰新颖,阿九要去看看吗?”
“昨夜吃得烧鸭也不错,我们……”
“巫慈你好烦呀,就跟上年纪的长老一样念念叨叨。”
巫冬九终于有些反应,转头皱眉瞪着巫慈。
巫慈却盯着她轻笑,心想还好阿九恢复和往日一般的活力了。
春深日暖,万物复苏,光秃秃的树干冒出嫩绿的枝芽,路旁的花被车轮卷起的尘烟呛得轻晃起身子。
巫冬九坐在巫慈旁边的车轼上,两只腿悬在空中一摇一摆,蓝黄色的裙衫随风轻轻飘动。她比路旁的嫩芽都要娇俏几分。
“还要多久啊?”巫冬九歪头靠在门上,打着呵欠阖上双眼。
“大抵明早。”巫慈侧头瞧了眼巫冬九,“阿九若是困倦,便去车厢里睡一觉。”
“我自然知道。”话落,巫冬九转身便慢慢爬向车厢。
巫慈分神瞧她,见她半个身子已经钻进帘子,叮嘱道:“阿九,站着走,小心……”
话音未落,车轮似乎碾到石子,整个车身一颤,车厢里也传来“砰”的一声。
“阿九……”
“闭嘴!”
阿九这般活跃,想来磕得并不严重。
巫慈放心下来,嘴角也跟着微微上扬。
巫冬九躺在软垫上,两只手捂住被撞到的额头。
“好疼……”她声音放得低,不想被巫慈听见嘲笑自己,“都怪巫慈,根本就是他不会驾马车嘛。”
一日过去,仇崖又去了昨日的河岸寻苍,果然见苍已经在那处等着他的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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