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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她声音发颤,几乎语无伦次,“你为什么在我床上?!”
话音刚落,她的余光仓皇扫过四周陈设。
沉檀冷香,素纱帐幔,没有她那只总是烘得暖融融的小暖炉。
这根本不是她的屋子,而是谢长音的屋子!难怪冷得像冰窖!
意识到这一点,她耳根通红,立刻改口,声音却更虚了:“为、为什么我会在你的床上?!”
谢长音缓缓支起身。
单薄的雪色里衣领口因动作微微松敞,露出一段清晰利落的锁骨线条,墨色长发如水般从瘦削的肩头滑落。
她眼底带着一丝未曾掩饰好的淡淡疲惫,为她平日那份不近人情的清冷添上了几分罕见的易碎感。
纪兰嫣还是第一次见这样的谢长音,像初冬湖面结的薄冰,指尖稍一用力,就会碎裂开来,化成一池漾着寒星的碎光。
纪兰嫣懵了,第一反应是昨晚她又和谢长音……?
上次好歹是独自在自己床上醒来,这次竟直接躺在了谢长音床上?!
目光掠过谢长音微敞的领口,里衣之下隐约可见清瘦而富有力量的肩线轮廓。
纪兰嫣的脸颊腾地一下红了个透,慌忙别开视线,手忙脚乱地拽过缠在自己身上的锦被就往谢长音那边抛。
动作太急,力度失控,锦被一半搭在谢长音腿上,一半还缠在自己身上。
两人竟诡异地被卷入了同一床被窝里,距离非但没有拉远,反而更显局促。
纪兰嫣在被窝里胡乱摸索自己身子,寝衣尚在,系带也未松。
她稍稍松了口气,轻咬着下唇,偷偷抬眼去瞄谢长音。
谢长音自始至终未发一语,只是静静地看着她一系列手忙脚乱的动作,眸色深沉,如同不见底的寒潭。
纪兰嫣把发烫的脸藏在大剑抱枕后,脑中快速思索昨晚的事。
先是在谢长音屋中推演阵法,之后好像睡着了。
夜半时头痛欲裂,发现自己发烧,她就摸着黑,跌跌撞撞来找谢长音,想让她帮忙去叫庄晚来给她看看。
然后就在海里当小鱼,开始游泳。
所以,当小鱼的时候……她是又睡着了吗?还睡到了谢长音身边?
可细想之下,昨晚明明没有修炼什么奇怪的功法,而且她都炼气中期了,还经常锻体,怎会无端发起高烧?
总不能是推演阵法,把脑子干烧了吧?
纪兰嫣从抱枕边缘悄悄露出一只眼睛,观察谢长音的神情。
“师姐……昨晚,我们……没做什么吧?”
谢长音闻言,睫羽轻颤。
她默然抬手,将一缕散落的长发掠至耳后,指尖划过耳尖时,顿了顿,低叹了一声。
纪兰嫣的心又提了起来。
她眼睁睁看着谢长音掀开被子下床,伸手取过搭在屏风上的素白法袍,背过身去,慢条斯理地系着衣带。
纤细修长的指尖与冰凉的丝质衣带纠缠,偶尔摩擦过衣料,发出窸窣声响。
纪兰嫣的目光落在她后背的线条上,只觉得脑子彻底宕机,一片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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