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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吴恙轻笑一声,表情轻松下来,声音也温柔了几分:“好吧,看来你没有什么欲望,也挺好,走得安生。”
“不管怎样,谢了啊。”
他决定以后要时不时给谢老爷子多烧点纸,生前那么富裕,死后可不能穷酸,他怎么着也得把老爷子供成地府首富。
黑夜寂静,堂内烛火通明,一道微弱的黄绿色荧光从眼前晃过。
是只萤火虫,竟从外面飞了进来,还正巧飞到吴恙眼前。
它那么一小只,那点尾光在烛火的照耀下显得微弱无力,飞得跌跌撞撞,刚好落在那一片白布上。
吴恙愣了下。
他轻声问:“是你吗?”
萤火虫又飞走了,依旧毫无规律地乱飞,仿佛要找一个出口。
吴恙敛眉笑了笑,觉得自己异想天开了,便走过去,将小小的萤火虫包拢进手心里,小心翼翼的,走出屋外,将其放回茫茫夜色中。
谢观言来换班时,便看见这样的吴恙,莫名的温柔,那强烈的反差,令他愣在原地。
他这些天见到的吴恙都是张狂肆意,桀骜不驯的,还真难得见他如此温情的一面。
让人的目光,不由追随。
吴恙见到他,眉眼舒展带笑:“来了?”
谢观言淡淡点头,表情依旧冰冷寡淡,但吴恙发现,谢观言比表面看着重情义的多。
他正要回去休息,忽然想起个事,便侧过头问:“按理说,你在见到我后,要查清我的身份应该很快,但你的进度意外很慢啊。”
他似笑非笑,眼里依旧有那种探究。
这个谢家,给他的疑惑还是太多了,他还不能彻底放下警惕。
谢观言步伐一顿,抬眼望向吴恙,眼底平静,无波无澜:“是的,我调查你的时候,被人阻拦了。”
“哦?”
吴恙很感兴趣:“是谁?能阻拦得了你?”
谢观言摇头:“我不知道,但能阻拦住我的人,我只想到一个人。”
他望向灵台,那遗像上的年轻男人温润俊秀,嘴角含着淡淡的笑,眼眸明澈,又好像带着些期盼,像是在看他珍重之人。
吴恙跟着看过去,与那遗像中的青年对视,莫名的,心揪了下。
已是深秋,一场阴雨骤然来临,寒意裹挟着萧瑟,笼罩这片沉重的大地。
棺椁缓缓放入墓穴,泥土与棺木碰触,发出沉闷的声响,像是生与死的最后告别。
也是谢锦皓先生留给这个世界最后的声音。
吴恙套了件黑色风衣,穿得庄重肃穆,他表情平静,目光随着那最后一捧土落下而缓缓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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