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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着衣物,能感知到丹田内隐隐涌动的灵力,温热而平和。
这是修士最脆弱的地方。
段危自言自语:“既然你不能守诺,那我来帮你吧。”
这场大雨连下了几天,李鹤衣出不了门,只能与段危待在同个屋檐下。
段危待他如常,依旧会说、会笑、会做些常人看不懂的新菜式,再守着他吃下去。明明有自愈的能力,却仍保留着身上的伤口,好像这么做了,就能当成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一样。
看得李鹤衣心堵。
他实在不想和段危这么僵着,但心里又一时间过不了那道坎。
可仔细一想,人与妖的身份之别,世俗的眼光,对他李鹤衣而言当真重要吗?
他如今本就是孑然一身,无亲无故,旁人都以为他殒落了,他也就这么隐迹埋名的活着。这种避世离俗的日子,一个人过是过,两个人过也是过,多一个段危又能如何。
就算遇上最坏的情况,他们真暴露了,被人围追,那再换个地方不就行了,他又不是没跑路过。天下之大,难道还怕找不到他俩的容身之处?大不了回昆仑,冷是冷了点,好歹清净,没人打扰。
如此斟酌衡量了数日,李鹤衣才心神稍定。
他找来段危,含混地提起了此事。
“之前你说的……我都考虑过了。”
李鹤衣手心烫得厉害,藏在了袖子里,不叫人发现。
他感觉自己这辈子说话都没这么困难过,但仍强迫自己开口,道:“我们毕竟才认识几月,现在就谈论此事,还为时尚早,所以我想…再多相处一段时日。”
段危听完了,微微一笑:“好啊。”
他的反应比李鹤衣料想中要小,没有反复确定或者不舍追问,这让李鹤衣微微松了口气,又莫名觉得有些不对。
不过,很快李鹤衣就没心思在意这点异常了。
这几日他都脑子昏沉,浑身没劲,大概是因为近来一直下雨,受了潮气。而且他的灵台也许久没有巩固,药圃还被王珩算和段危打架时糟蹋了,没药材可用,只得另寻他法。
思来想去,李鹤衣准备去一趟幽谷。
他认识几位群芳处的大夫,看在以前相识一场的情面上,应当会帮他这个忙。
若非万不得已,李鹤衣实在不想走这门路,但他必须补全灵台,尽快恢复境界。以前一个人的时候,重修再慢也没关系。现在他要和段危在一起,那就得好好修炼,万一遇上什么事,也能有应对之力。
雨过天霁时,李鹤衣将打算告诉了段危。
群芳处毕竟是五派之一,梦中元婴化神期修士众多,要是段危跟着,容易暴露身份,因此李鹤衣只打算自己去。
听见这话的段危却直接变了脸色。
“你想走?”
“不是我想走,是去看大夫,补灵台。”李鹤衣无奈解释,“幽谷离白云泉不远,我不会去太久,顶多一个多月就回来了。桐花林的法阵我重新补好了,又多加了几层,这次绝不会有人再闯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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