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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是同一只么?
……还有谁注意到了吗?
回过神的时候,我的目光已经落在了虞尧身上。不知为何,我认为他也一定注意到了这道不寻常的伤痕,如果是他的话,断然不会放过这个细节。我从憋闷的胸腔内挤出一口气,心中七上八下的,想起他可能也发现的时候微微打了个突,随后慢慢平静了下来。
今日起,我总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如果能平安离开这座桥,一切之后再说吧。
天有不测风云
遗憾的是,我发自内心祈祷前路平安的愿望没有实现。
行动队重整出发后不出三分钟,第一只被击毙的克拉肯尸体还未完全散尽,天空骤然一暗:两只克拉肯像是两道无声的影子,一前一后毫无征兆地落在了桥面上,将前路堵得密不透风。它们并非群体活动的生物,此刻同时出现,大概也只是碰巧。但这个无比糟糕巧合,却几近将我们逼入死路。
在避难舱体内,隔着厚重的防护玻璃注视两只怪物的夹击已经足够恐怖,但那和近距离亲眼目睹那东西全然是两种不同的境界。有人当场便软倒在地,叫也叫不出来了。前者尚有容错率,后者则不然,只要稍有差池,就要全军覆没。
两只克拉肯降临的瞬间就被几管发射器重重锁定,导弹和火焰弹齐发,硝烟弥漫,场面一度非常混乱。我没有经历再去观察那东西的外形和特征,只在混乱中勉强瞧见其中一只拖着粗长的巨尾,而另一只则有着犀牛般的尖角。正是那只仿佛肉瘤串连的粗壮尾巴,在被某发导弹命中要害时剧烈扭动,轰地一下狠狠拍在了桥边上,宛如千斤坠。
鹰啸桥,这顽强的梁桥再如何顽固也无法承受这如同雪崩般的巨力,被击中的地方当场便断裂,拳头大的碎石暴雨般迸射而出。它破裂的前一刻还有人站在哪里,仓皇间没来得及逃脱,只一眨眼就在怪物尾下变作了一滩四溅的血泥。
周遭一片哗然,更多的是对桥面塌陷的惊惧,人们争先恐后地朝另一边涌去。同一时刻,一声惊叫炸起,乌压压的人潮边缘掠过一抹娇小的白色,眼看就要掉下桥去。
我紧紧抓着宣黎在拥挤人流中踉跄,抬眼刚好瞧见这一幕,心里顿时咯噔一下,四下张望了几眼,旋即用尽全力挤开人群大喊道:“医生!”
为了增加辨识度,行动队内唯一穿白的就是至关重要的医生。但此刻行动队的作战人员都在拼命,怪物则夺走了绝大多数人的注意,混乱中被挤到断口处,居然始终没有人发现她!我将宣黎往红毛手边一放,在他的大叫声中拼命挤开人流,拔腿朝艾希莉亚狂奔而去——然而实际上,我动身的瞬间,潜意识已然察觉到或许来不及了:短短数秒完全无法填平我和她之间的距离,“谁去拉她一把,谁去……艾希莉亚!”
年轻的医生晃了一下,像一片凋谢的花瓣,从桥边的断口啪地坠了下去。我的咆哮声在惊惧中戛然而止,然而说时迟那时快,在我以为悲剧注定的刹那,靠近断口的位置蓦然闪出一个人影,千钧一发之际扑倒在地,一把捞住了半个身子消失在桥面的艾希莉娅。是虞尧!见艾希莉亚得救,我顿时大喘一口气,抬头却见裂痕骤然蔓延到了虞尧身下的桥面,只一眨眼便山体滑坡般又塌下去一块。
“——!!”
我一个箭步扑了过去。幸而虞尧多少争取到了时间,在他们俩彻底掉下去之前我连滚带爬地扑到了越开越大的断口处,一手猛地抓住了虞尧的小臂。“咔哒”,不知道是谁的臂膀发出的声响。正当此时,头顶上方突然一声爆响,又是一枚导弹!
桥面震颤,硝烟飞扬。这一声震得我两眼冒金星,手里还记得死死抓着他。手中的重量的下坠在岌岌可危处停下了,我感到有人在拉我,但比这触感更明显的是身下断口震颤蔓延的裂纹。我的肩膀咔哒作响,不管三七二十一竭尽全力将他两人向上拖,最后一把猛地将他两人拉了上来。
“嘭!”
反作用力让我向后摔去,我猛地撞到了后脑勺,这一下够狠,顿时鼻腔一热涌出了鼻血。虞尧和艾希莉亚摇晃着爬起来,虞尧一手抓着我的肩膀连连奔出了数十米,待我站定,身后梁桥的断裂处的石块又陷下去一块,露出一大片悬空的钢筋来,裂纹的蔓延停止了。
但交锋还在继续。
我们回到了作战人员杀出的一条安全道路上,此时往空地跑的已经不剩几个人了。虞尧拖着我一个分量不轻的成年男性急速狂奔,此刻终于招架不住,喘着气停下了脚步,领口露出里衣隐隐渗出血痕。我从刚刚的剧痛中清醒过来,见状立即俯身将他架了起来,转头瞧见红毛正捂着脑袋被艾希莉亚拽着一路狂奔到了我身旁,他额头肿起了好大一个包,看见我后先指着骂了一句:“你小子的脑袋也太硬了!”
“刚刚后面拉我的人是你?你什么时候来的?”
红毛大怒,“早就在了!”
“等等!既然你在这儿,”我焦急道,“那宣黎——”
恰在此刻,不远的空中传来一声轰响,是长着尖角的克拉肯被命中了要害,不复方才的轻盈矫健,在桥面上翻滚起来,方向直奔我们而来。紧接着,硝烟中冲出一个满身血污的人影——是凌辰!他一手扛着导弹发射器,另一手下夹着一个小小的身影,正是宣黎。凌辰看见我们,顿时吼道:“快走!”
凌辰健步如飞,拎着宣黎先行朝空地冲去。我心下稍宽,也迅速架起捂着侧腹微微发抖的虞尧,艾希莉亚则一巴掌拍在在吓傻了的红毛后背上,厉声道:“菲利克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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