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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着就要淹了。”
秦拓撩起眼皮,半睁半阖地看向他:“你是龙,怕什么淹?”
“可你的脚也泡着的,这是你的洗脚水,我才不想淹。”云眠嘟囔道。
秦拓笑了声,看着他头顶那两只玉白小角,突然有些手痒,便从水里伸出湿漉漉的手臂,从旁边小桌上拿起个马毛软刷。
“过来。”他晃了晃刷子。
云眠慌张拒绝:“我不搓背。”
“不搓,给你养护一下龙角。”
云眠便扶着桶沿,垫起脚尖往前走。秦拓一手扶着他胳膊,将人带到面前,一手握住他头顶的一只玉白小角。
远处攻城的战鼓声隆隆,伴着尖锐的箭矢破空声,反倒却显得屋内特别安静。软刷扫过小角,发出细微的沙沙声,隔着一层窗户,恍若两个天地。
云眠整个人软绵绵地趴在桶沿上,两条白嫩的胳膊交叠垫在下巴底下。
“在家时这样刷过吗?”秦拓觉得这角刷起来手感极好。
“没有,奶娘每日会给我擦擦。”
“说是养得精细,角都没刷过,你那些奶妈子能比得上我伺候得周到?”秦拓话音里带着几分得意,“我这手艺,再值一匣子珊瑚玛瑙都不为过。”
云眠歪着脑袋,一只脚丫轻轻拨着水:“我娘说,我的角很金贵,要用鲛绡缎子擦,还要抹珍珠膏子。”
秦拓停下动作,掀起眼皮瞥他:“矫情,全家都矫情。”接着哼一声,丢开刷子,翻过身趴在桶沿上,“给我搓背。”
“你为什么喜欢搓背呢?搓背那么疼,用香膏洗出泡泡来不好吗?香香滑滑的。”云眠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但还是捞起水里的布巾开始替他搓背。
“不疼,搓了才洗得干净。”秦拓命令道,“用力。”
云眠攥紧布巾,胳膊上上下下:“这样呢?”
“不够。”
云眠分开两腿稳住身体:“这样呢?”
“还是不够。”
“呀!!”云眠搓得自己前仰后合,咬着牙问,“这样呢?”
“凑合。”秦拓趴在桶沿上感叹,“直到这时,我才觉得这几日伺候你有了点回报。”
云眠停下动作:“你伺候相公不是应该的吗?相公疼你,就不会休你。”
秦拓笑了笑:“那你多疼疼我,继续搓。”
“好。”
云眠搓得气喘吁吁,停下来歇歇,站在水里盯着秦拓的背。
虽然秦拓昨晚才洗过澡,但今日奔波出了一身汗,那缎子似的紧实皮肤上,便出现了细小的淡灰色泥条。
“啊!”
云眠发出一声惨叫,扔掉布巾,手忙脚乱地往桶外爬。那小脚丫在桶壁上打滑,又摔进桶里,扑腾得水花四溅。
秦拓转身,一把将他从水里拎起:“怎么了?”
云眠闭着眼,满头满脸的水,感觉到秦拓热烘烘的身体贴近自己,赶紧伸手推,嘴里叫道:“我要出去,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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