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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云耸了耸肩,语气却像松了一口气:“那便没有办法了。引魂伞毕竟是上古神器,除了残魂,其他根本进不去。”
“倒也未必。”清也忽然开口,夜妄舟眼皮轻轻抬了一下。
紧接着便见清也看向他:“若是你我的魂识能暂时相融,或许就能骗过引魂伞的界域。”
寻云的眉头立刻蹙紧了:“一体双魂对魂识消耗极大,师父你如今魂魄本就不全,混沌塔内又凶险异常,这法子太冒险了,绝对不可以。”
“不是一体双魂。”清也说。
“那是?”
“神交。”
二字轻轻落下,屋内的空气仿佛凝滞了一瞬。
神交。
那意味着深入彼此神魂,彻底敞开自我,毫无遮掩地立于对方意识之中。绝对信任,全然交付。
这比形体的接近更为私密。寻常仙友之间,若非生死相托或羁绊至深,绝不会轻易踏入此境。
夜妄舟的目光停在清也脸上,一时未语。寻云也愣了愣,面上难掩讶色。
屋内先前商讨对策的气氛渐渐沉了下去,转而陷入一种微妙的寂静。
好半晌,寻云才艰难开口:“师父你...真要为了玄情...”牺牲至此吗?
清也说完其实也有些局促,瞥见夜妄舟沉默,便缓和语气道:“我也只是随口一提,若不行,再想别的办法。”
“你说呢?”她碰了碰夜妄舟。
夜妄舟低垂着眼:“你不介意就好。”
清也对这类事并不拘泥,接道:“你都不介意,我还有什么好介意的。总不过就这一回......”
后半句声音低下去,清也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夜妄舟似乎也有些不好意思,抿住唇,眼帘低垂,手心无意识地收紧。
寻云目光在二人之间来回逡巡,到底没忍住,将清也拉到门外:“师父,究竟有什么非见玄情不可的理由?”
她朝屋内仍静立的夜妄舟瞥了一眼,声音压得低低地:“不是我对谁有偏见,而是..魔终究是魔。”
仙与魔神交,必有一方元气大伤。
清也收起了玩笑的神色,正色问道:“你还记得玄情是怎么堕魔的吗?”
“不是说因为过度思念月神,才滋生心魔吗?”寻云疑惑道,“难道另有隐情?”
“一直以来都这么传言,但他在躲入混沌塔前,曾对夜妄舟说过一句话。”清也神情严肃,“他说‘景曜疯了’。如果真是因情入魔,为何会提起景曜?”
“而且玄情堕魔时,景霁已经陨落三百多年。若真有魔障,为何平时从未有人察觉?”
听到这里,寻云也觉得疑点重重。玄情并非孤僻之人,他在天界交友甚广,人缘颇好。当初听说他堕魔,许多人都十分震惊。
寻云犹豫着开口:“那会不会只是鬼王骗你?”
“我也想过这种可能,但他为何要骗我?”清也说道,“他来本是为了断劫,遇见我只是意外。”
寻云目光动了动,低声道:“师父真的觉得...是意外吗?”
“他是鬼王,离墟与天界关系向来微妙。可他对我们——似乎过于包容了。”寻云斟酌了一下,仍谨慎地用了“我们”二字。
实际上,即便他不是鬼王,只是一个普通的妖魔。答应与仙人“神交”的请求,也实在令人难以置信。
清也怔了怔。
寻云的话让她不由回想起与夜妄舟相识以来的种种。不单是如今寻云屡次试探,从她们初次到离墟时自己带着敌意开始,夜妄舟似乎就从未动怒。无论有意还是无意,面对天界之人的冒犯,他竟一次也未计较。
身为一方之主,这实在反常。
清也扶着栏杆慢慢坐下,思绪有些纷乱:“其实我一直隐隐约约感觉到,自己应该很久以前就认识他。”
“我们不是去过好几次离墟?”寻云奇怪。
“不,是更早以前。”清也按住额头,想起在洞天秘境中夜妄舟说过的话,困惑道,“他知道我在昆仑山的旧事。我原以为他或许只是曾在附近修炼的精怪,可越是接触,他的气息就越让我感到熟悉,就好像.....”
清也的头忽然刺痛起来,她难受地蹙紧眉头。
寻云急忙坐到她身旁:“师父怎么了?是旧伤又作了吗?”
神魔大战时,清也头部受过伤,虽然后来治愈,但每每一深思某件事便会头疼。她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疼过了。
“不知为何,刚才一想夜妄舟相关的事,头就突然疼起来。”清也抽着气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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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篇文前期虐受,後期统一虐攻3基本上还是很轻喜剧的,这点大家完全可以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