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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在装可怜。”
像是有些着急,苏弘嘉头一次语速极快。
点点头,秦璟沅并不在意,没有再多说。他向来不是个喜欢刨根问底的人。
因此,苏弘嘉没有等来他预料中的追问,类似于“那你为什么话这么少?”“做什么要忍耐南砚呢?”
看着那人离去的背影,他抬了抬手指,又扣进了手心。当初,苏弘嘉正是因为忍耐力太差,才会害死了他们。
在队里最小的成员,卧底暴露,手指被一根一根掰断时,苏弘嘉没有忍耐。
那是他们中枪法最好的。
最后,那伙人被一网打尽,可苏弘嘉的队员们,却再也回不来了。
如果他没有那样冲动,如果他蛰伏得再久一些,那么一切,会不会不一样?
苏弘嘉不知道。
他退役了。
回到自己的营地,秦璟沅发现韩睿霖正蹲在溪边,将铝制烧水壶的盖子,一半浸在水里。
他走过去一看,就见盖子里盛了些棕褐色的液体。
“在做什么?”
“药太烫,你喝不了。我用溪水凉凉。”
伸手在盖底摸了摸,韩睿霖见温度刚好,便站起身,把药递到秦璟沅的唇边。
“喏,喝吧。没有碗,先凑合。盖子用开水消过毒了。”
秦璟沅本想抬手接过,却被避开了。他抿着唇,不带情绪地提了句:
“我自己喝。”
“太烫了,我来拿,你张嘴就行。”
神色自然地说出前三个字,韩睿霖完全忘了自己刚才已经特意凉过。他执着地举着那个盖子,想要亲手给秦璟沅喂药。
两人短暂地对峙了几秒。
不想再浪费时间,秦璟沅张开嘴,顺着韩睿霖的手,低头想要快速将药喝完。结果,对方见他这样,又拿开了。
“秦律师,慢点喝啊,没人催”你。
因为韩睿霖的动作,一缕药液顺着秦璟沅的唇角蜿蜒而下,坠在他白皙的下颌上。
而他淡色的唇,也被感冒药剂的温度,浸得有些殷红,像是用碾碎牡丹花瓣的手指,反复摩擦过。
这时,韩睿霖才发觉,秦璟沅的下唇比旁人都要饱满些。随着起伏的唇肉,呈现出一种渐变的红。
眨眼频率变快,他原本还算镇定的神色,瞬间破碎。韩睿霖感觉自己的胸骨传来痛感,似乎在直白地催促着些什么。
他偏开头,再次压下那股欲望。
在韩睿霖因为心间挣扎而发呆时,秦璟沅没有在意。他只是用手背随意抹去溢出的药,将那个盖子夺了过来,仰头饮尽。
磨磨唧唧,浪费时间。
胃里传来熨帖的感觉,秦璟沅感觉自己的喉咙,确实没那么难受了。
蹲在溪边,他将水壶盖子在水里洗了洗,手指突然被什么冰凉光滑的东西,轻轻地碰了碰。
低头看去,秦璟沅就见一条灰黑色的小鱼,正灵活地在他的指尖周围绕着圈。趁他不注意,用鱼尾在他的皮肤上留下一条冰凉的痕迹。
滑滑的,痒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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