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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人谈起宋江。就像他们不曾刚刚在蓼儿洼祭拜过他的坟,再南下迎接一个新的生命。生与死,撞在了一处。酒碗也撞在一处,敬新生的人,也敬死去的人。
新生的婴孩被从一双手臂传至另一双手臂,一个怀抱递至另一个怀抱,接受每一个人的祝福,张着一双眼睛,不哭不闹,极安静的,看这群吵闹不休的大人。杨志轻轻的抱在臂弯当中,定睛看了半日,道:“恁的似兄弟。”极小心的,交在武松怀中。
武松道:“学究不在了。俺们当中,就只兄长读得诗书,有好学问。问兄长讨个名字罢。”
萧让接过婴孩,沉吟良久。道:“《诗》云:青青者莪,在彼中阿。就是一个‘青’字罢。愿这孩儿如山间青莪,生于离乱,长于山野。也教他带着你死去的张青哥哥活。”
又是一年正月十五。村中做社火,搭了戏台。
潘金莲丰腴了一些。仍旧穿件扣身衫儿,描眉画眼,做张做致,戏台底下嗑着瓜子儿,同女伴们打趣。几个戏也不看,咭咭咯咯,前仰后合,笑作一团。
武松也不在看戏。小武二正是学步的时候,一刻也离不得人,缠了父亲,一会要去江边看鹅,一会闹说尿急。武松吃他缠不过,对巧云说声:“你看戏。一个人不妨事罢?”巧云正看得入迷,答应一声。武松将儿子一把薅起,轻轻的拎在手中,人群中穿过,往外走去。
台上锣鼓震天,灯影幢幢。一员黑髯花脸,一个黄袍妇人,立在戏台中央,正自呀呀的唱。一个村女问:“金莲嫂,你是个念得唱本的。这唱的甚?”潘金莲头也不抬,道:“谁晓?总不过是帝王将相事。同你我甚么相干?打谈的掉眼泪——谁替古人担忧!”
村塾先生坐在前排,听见回头道:“此是楚汉相争,霸王别姬事。”金莲笑道:“这个先生!噇多了黄汤。俺们自议论,又不曾问着你。你却发甚感慨?”
那先生带醉吟道:“‘生当作人杰,死亦为鬼雄。至今思项羽,不肯过江东’。易安居士好辞,骂得痛快!家国破碎,死了这样多英雄人杰,换来偏安东南,苟安半壁江山。世上却再无楚霸王了!更无一个思过江的君王。”
金莲道:“呸!你道世间就没有楚霸王了?奴偏说处处都是英雄。处处都是不过江的霸王!”
这时远远的有人招呼:“二嫂!你家小的那个闹觉。武二哥应付不来哉。”
金莲道:“知道了!一大一小两个强盗!就这样没用。”笑吟吟的站起身来,将身上瓜子皮掸一掸,道声“借光”,从一排看戏的人身前施施然挤将过去。遥遥的叫声:“不看了!回家罢。”接过孩儿。
武松牵了女儿,空荡荡袖管被晚风吹起。回头喝声:“走了!”黄狗从人群中钻出,摇着尾巴跟了上来。
戏台上兀自锣鼓喧天,霸王兀自别姬,英雄美人故事兀自搬演。他们的故事也写下去。没有了生死缠绵,没有了烽火连天,没有了爱恨交缠,也没有了乱琼碎玉。有的是米该籴了,锄头欠些锋芒,该重新打过。孩子受了些凉,夜里怕要哭闹。具体而微,触手可及的明天。
一个国家陷落了。千万人死去。青史翻过一页,名姓几行,血迹未干。可是他们只是牵了一双儿女,并肩走着。走向炊烟升起处。走向葡萄架下的狗叫与鸡鸣。走向地里的庄稼、冬日的稻田,最平凡的柴米油盐。走向一个暂时去了,但是终究会再回来的春天。
风自富春江上来。
番外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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