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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着眼前歇斯底里的柳依依和对自己充满敌意的孩子,忽然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疲惫和失望。
他忽然明白了沈知微那句“有些鸿沟,非人力能跨”的真正含义。
这鸿沟,不仅仅是家世,更是认知、是思维方式、是面对绝境时截然不同的选择。
他给予的希望和解决方案,在她看来是催命符和阴谋。
他拼尽全力筹来的救命钱,在她看来是别有用心。
所有的努力,似乎都成了笑话。
顾砚之缓缓地松开了手,后退了一步,避开了小宝的推搡。他没有再试图解释,只是深深地看了柳依依一眼,那眼神里充满了无力、疲惫,以及一种近乎绝望的清明。
“既然……你执意如此。”
他的声音沙哑而平静,带着一种心死后的淡漠。
“那……你好自为之吧。”
说完,他不再看那对母子,转身,一步一步地走出了这座令人窒息的小院。
背后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但比起心里的冰冷,那已经不算什么了。
而柳依依猛的惊醒,看到的是顾砚之离去的背影,嘴里喃喃道:
“完了,完了。”
“他真的不管我了……”
被欺骗的国公府嫡次子(15)
从柳家失望而归,顾砚之心中郁结难舒,竟罕见地没有回国公府。
而是独自一人去了常去的酒馆,一杯接一杯地灌着烈酒,试图用酒精麻痹那无边的挫败感和冰冷。
醉意朦胧间,柳依依那梨花带雨的脸庞、小宝充满敌意的眼神、父亲震怒的面容……还有沈知微那双清冷洞察的眸子,交替浮现,搅得他头痛欲裂。
不知喝了多少,直到店家打烊,他才步履蹒跚地被伙计搀到门口。
夜风一吹,胃里翻江倒海,他扶着墙根吐得昏天暗地,狼狈不堪。
就在这时,一道纤细的身影提着灯笼匆匆寻来,竟是柳依依。
她看到顾砚之这副模样,惊呼一声,连忙上前搀扶,语气里充满了懊悔和急切:
“顾大哥!你怎么喝成这样?”
“都是我不好!”
“是我白日里太着急,口不择言,误会了你的好意!”
她费力地撑住顾砚之摇摇欲坠的身体,声音带着哭腔,柔柔弱弱地解释:
“我回去后仔细想了,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为哥哥着想,是想救他性命的。”
“是我不懂事,只知道哭闹……”
“顾大哥,你别生我的气,我知道错了……”
酒精侵蚀了理智,削弱了心防。
看着眼前去而复返、柔声认错的柳依依,看着她眼中真切的担忧和悔意,顾砚之心头那点坚硬再次被泡软了。
尤其是她哽咽着说:
“我……我愿意去劝劝哥哥,让他按你说的办……”
“认罪,争取宽大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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