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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那副从容淡定、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模样。
让她有些厌烦。
席间,顾砚之因为解决了心头一大难题,心情舒畅,话也多了起来,尤其每次与沈知微交谈,他都觉得自在舒适,沈知微的思路,每次都让他像注入清泉般通透。
柳依依几次想插话,却发现完全融入不进去他们那个世界。
她只能强颜欢笑,默默布菜,偶尔附和几句,心思却早已百转千回。
她看着顾砚之望向沈知微时那欣赏的眼神,心中如同打翻了五味瓶,酸甜苦辣咸混杂在一起,最后只剩下浓浓的苦涩和不安。
这位沈二小姐,不仅家世好,容貌好,竟还有如此手腕和心计!
她看似不经意地出手,便解决了自己兄妹天大的麻烦,轻而易举地赢得了顾大哥更深的感激和好感。
而自己,除了眼泪和哀求,似乎什么也给不了。
柳依依垂下眼眸,掩去其中的惊涛骇浪。
指甲却悄悄掐进了掌心。
这场答谢宴,表面看似宾主尽欢,实则暗潮涌动。
宴席结束后,回程的路上,柳依依却沉默了一路,直到回到那间破旧的小院,她才幽幽地对柳大叹息道:
“哥哥可知,顾大哥为何近日连我的摊子都不常来了吗?”
柳大一愣,自从顾砚之把他从牢房里带出来,他对顾砚之的态度便不一样了,这次“死而复生”让他明白,这皇城脚下,不能没有依靠……
柳依依也不期待他回答,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声音飘忽,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
“大概是因为这位沈家二小姐吧……”
“她若真成了国公府的少夫人……”
“你我兄妹,怕是连京城都待不下去了……”
被欺骗的国公府嫡次子(17)
自柳大被释放后,柳依依打着“感谢救命之恩”的旗号,愈发频繁地往京兆府衙门口跑。
今日送一碟新做的桂花糕,明日熬一罐润肺的梨汤,后日又是一些自己腌制的爽口小菜。
她总是那副柔弱怯懦、我见犹怜的模样,提着粗瓷食盒,在衙门口怯生生地张望,等着顾砚之出来。
起初,顾砚之的同僚们还只是善意地打趣两句:
“顾二,你那豆腐西施又来了!真是贴心啊!”
顾砚之还会有些尴尬地解释几句。
但次数一多,闲言碎语便有些变味。
有人挤眉弄眼,调侃他“艳福不浅”;
有人则语气泛酸,暗指他假公济私,沉迷温柔乡;
更有甚者,直接笑问何时喝他的喜酒。
之前虽有些闲言碎语,却因他们没有逾越的举止,没人敢明目张胆地在他面前提起。
如今柳依依的做法……
顾砚之听着这些调侃,只觉得浑身不自在。
他本就因觉得自己在此事中并未出多少力而心中有愧,柳依依这般高调的“感谢”,反而让他愈发窘迫。
这日,柳依依又提着一小罐精心熬制的蜜饯前来。
顾砚之被同僚们暧昧的目光看得面皮发烫,接过食盒时,语气不由得带上了几分疏远和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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