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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丹朝床头柜望去。
床头柜上放着一个相框,里面夹着一张她和楚衡之年轻时的合影。她记得很清楚,那是他俩结婚前在颐和园约会时拍的,那一年她才21岁。
2
文丹拿过相框,望着照片中的自己和楚衡之,眼睛忍不住湿润起来。
多年轻多美好的年纪啊!
春花烂漫的年纪。
她穿着白色的连衣裙,梳着两条粗黑的麻花辫,身材苗条,眼睛亮得像一汪水。站在她身边的楚衡之也一样,身材挺拔,帅气逼人。
那时的他们,是那么的年轻和健康。
回想起他俩走过的人生路,真像是一场梦啊。
她原以为他俩的感情坚不可摧,彼此忠诚,谁想到冒出一个邱大志?
更让她震惊的是,他是如此爱护他的这个儿子。
他在遗嘱里,竟然给邱大志留了那么多财产:五棵松的一套三居;公司价值5ooo万的股份;还有1ooo万的现金。
真的是太多了!
一个私生子,他也配?他和他的那个疯母亲都不配!
再次想到这些,文丹的心还是像被针猛地刺了一下。
已经过去四年了,当年被刺得鲜血淋漓的心,早已慢慢结痂。但如今想起来,还是觉得痛,像是被针刺了一般的痛。
他伤害了她,她何尝没有去反击?
是的,在极度震惊和极度愤怒下,她悄悄修改了遗嘱。
她模仿他的笔迹,这对她来说,很容易。她毫不犹豫地将邱大志继承的遗产修改成只继承一套五棵松的房产。
也许是她伪装得足够好,也许是上天的眷顾,也许是她一辈子的正直和诚信,谢天谢地,没有一个人怀疑遗嘱的真假。
就连楚家御用的严律师也被蒙在鼓里。
“你会怪我吗?”文丹抚摸着相框里的楚衡之的脸,温柔地说,“但我不后悔那么做。”
一滴泪从文丹的眼角滑落,落在她手中的相框上。
3
杜仲和戴璐最后还是分手了。
杜仲觉得自己不够爱戴璐。一辈子太长,他不想凑合,也不想坑戴璐。
有一次,他跟母亲一起吃饭。
母亲再次跟他聊到姻缘天注定,让他别着急,有缘人迟早会来。
聊到这些时,杜仲突然想起母亲曾经对他说过的一些话。
他还记得,那次是在车上,母亲告诉他,说她认识一个算命高人,那位算命高人说他这辈子会遇到一段很好的姻缘,那个女孩是他上辈子的情人,因为上辈子两人错过,这辈子还会再续前缘,就看他能不能把握住。
杜仲突然想去拜访这位高人,他想去问问“再续前缘”这事。
4
杜仲问母亲:“妈,我记得你认识一位算命高人,你还有他的联系方式吗?”
母亲一愣,随即笑了。
“你是想去问姻缘吗?”
杜仲连忙笑着否认:“不是,我是想去问事业,总感觉自己的工作到了瓶颈,没啥展前途。”
母亲拿出手机,开始翻看微信联系人。
“最近经济不景气,失业的人很多,你可千万别辞职,除非找到更好的下家。对了,以前你不是不信这一套吗?”
“受你的熏陶,变得有些好奇。”杜仲笑着拿起杯子,喝了一口茶。
母亲说:“我有他助理的微信,我帮你联系好。”
母亲低头给大师的助理微信,两人很快敲定时间,本周六的下午四点见面。
母亲将大师的地址分享给杜仲。
“在一个胡同里,不是很好找,要不要我陪你去?”
“不用。”
母亲没再坚持。
5
周六下午四点,杜仲按照地址如约去见那位大师。
给杜仲开门的是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长得慈眉善目,自称是大师的助理。
助理将杜仲领进一间灯光昏暗的屋子里。
屋里坐着一位五十岁左右的清瘦男子。男子穿着一套白色的太极服,盘腿坐在一张黑胡桃木茶几前,用洞察一切的眼神望着杜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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