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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寒见还没能从陆折予的情绪爆发中缓过神来,就陷入了对于慕容止竟然还喜欢她这件事的巨大震惊中:
这事还真可以这么发展?
慕容止的心魔已除,按理来说不应该是把和她的这段情也一起除掉吗?
不然他是怎么回的灵山,还是这会儿他其实是在骗人?
然而林寒见看见了慕容止的表情,就知道他没有骗人,更不是在恶作剧特意给陆折予添堵。
——他就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林寒见的认识上限被突破了:佛修真的可以在喜欢一个人的时候还继续做一个佛修?
电视剧里不是这么演的……
佛修从一而终地参悟精深佛法,不该犯戒是其中要义啊。
林寒见暗地里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她不太确定是不是身处地底太长时间导致了脑子不太好使:她理解不了慕容止还能喜欢她,也理解不了陆折予突然之间吃醋爆表。
——合着一致对外的场合结束了,就开始愉快地内斗了。
陆折予的吃醋由来已久,往上可以溯源到林寒见和慕容止、和沈弃的关系,这两件事相当于两根刺,扎在他本就患得患失的心上。
相比之下,没有与林寒见有过什么实质性关系的沈弃还好,而慕容止一出现,又被林寒见保护、在意,直接戳爆了陆折予心中的醋坛子,让陈年酸醋滔滔不绝地倾泻而出,瞬间浸透了整个心脏。
恋爱中吃醋的男人在面对明确情敌时,战斗力和吃醋指数都直线上升。
陆折予冷笑一声:“果然如此。”
他就知道,慕容止没有忘记林寒见。如果真的忘记了,慕容止不会是那种时刻注意着林寒见的表现。
普通的关切和不由自主的在意,陆折予又不是没有喜欢过人,一眼就能看出来这其中的微妙差别。
这等情况,怎么还能让林寒见与慕容止同行?
陆折予内心深处,对自己和林寒见的这段感情,并没有多么大的信心和安全感。
若是林寒见曾经真切喜欢过的人出现了,对他的威胁性远甚其他任何。
林寒见不满地挣了一下手腕,是提醒陆折予收敛些。
她很清楚地知道自己现在是陆折予的女友。不论最初的动机如何,就算是个演员,在扮演期间也要尽职尽责。她不会偏颇到旁人那里去,可也不能不讲道理。
对那个无理取闹的凶煞,她才是真的重拳出击,面对陆折予的态度已经很好了。
陆折予条件反射地握紧她的手,眉宇间还蕴着冷淡的厌弃,望向她时有意柔和了点,反倒显得突兀。
他手指向下,同林寒见十指相扣,掌心完全地贴合在一起,安全感缺失到了还要通过这等方式寻求慰藉:“我们走。”
“你……”
林寒见将要说话,忽然听见不远处的动静,她拽了拽陆折予的手。
不多时,两队人马朝着这边走过来,清一色的光头和藏青色的衣衫成了最鲜明的两种色彩。
在日光下,就像是一堆灯泡乘着黑色背景板的映衬下匀速走来——更显眼了。
“师兄!”
“大公子!”
两队人马,冲着慕容止和陆折予,分别喊起了各自的称呼。
是灵山弟子和陆家护卫。
林寒见稍微往后退了一步,又被陆折予拉回来。他望了她一眼,用询问的眼神看着她:躲什么?
林寒见当然不会说是两队人马冲过来的阵仗太大了,让她有种不得不躲的直觉。
“大公子,您没事真是太好了!”
“师兄,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幸好路上与灵山弟子结伴而行,我们才能及时赶到。”
“陆家的护卫与我们同行,帮了大忙。”
“您让我们调查的临城凶煞,没想到灵山弟子也在调查。”
“凶煞之事牵连较广,若与陆家合作,说不定能事半功倍。”
——“我们在来的路上已经愉快地交谈过了。”
林寒见听着左右两边的对话交错进行,差点笑出来,只好低头假装在咳嗽。
灵山弟子早来三日,原本并不是为了凶煞,而是为了超度。慕容止最近一直在外历练,被弟子们拉着过来,便发觉城中情况不对劲,顺藤摸瓜查过去,查出几家都有或大或小的怪事,最终到了那座宅子,与林寒见和陆折予相遇。
得知有个奇怪的非人性亦非精怪妖魔的存在,灵山弟子和陆家护卫皆大为吃惊,纷纷觉得这件事应当查个清楚才能安心:灵山弟子是心坏大善,以此为己任;陆家在这座城也有生意和人手,既然知道有事发生绝对不能置之不理。
双方理所当然地认为自家和隔壁家,两边都是心怀正义的一路人马,因此在没有询问过自家师兄和大公子的情况下,极其和谐迅速地达成了共识,提出要同行提议的架势几乎是已经敲定了。
陆折予脸色不太好,林寒见在后方又晃了晃他的手指,小声道:“哎,我手都被你握酸了,你的醋劲儿能不能下去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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