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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春花仰头看着天,不耐烦地剜了陆今安一眼,那意思是竟会给她找麻烦,一口回绝,“帮不了!你这小姑娘很有胆魄,但你知不知道,这根本是不可能的事?”
“不试试怎知不行?”
“你还是太幼稚,要知道女子提出和离那是要扒一层皮的,还告上公堂?你真以为官府会为平民辩护?哼,做梦。”
“可婆婆不是全须全尾地闯出来了吗?”
传奇之所以为传奇,是能忍常人不能忍,做常人不能做之事,自然心生傲骨,脾气火爆,挥手道:“滚滚滚,狗儿带着你娘子,给我滚!”
“婆婆。”陆今安开口,“儿时你曾许我一愿,今日斗胆来请愿兑现。”
“老娘什么时候欠你的了,你欠我的可多了呢,小时候你打不过小黑哪次不是我为你撑腰?小时候你尿床哪次不是我洗的床单?小时候你记不住药材被师父打哪次不是我拦着?还敢跟老娘说什么欠?滚!”
春花婆婆掷地有声语速飞快,当萧珍还没意识听到什么,就已经什么都听到了。
“婆婆,您不能说话不算话啊!”
“小屁孩子,真以为娶了娘子就能当家做主了?我这还轮不到你说话,你想要公道?我告诉你,千影阁清水寨我都不管,可在我这小院,我说什么就是什么!这就是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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铩羽而归的两人回到小院,萧珍不敢抬头看陆今安,怕对视笑出声。
“陆今安,从前本宫觉得,天底下我最了解你,如今本宫发现,好像也没那么了解。。”
“殿下想笑就笑吧。”陆今安云淡风轻地说,他似乎真的毫不在意。
既然当事者已那么说了,萧珍要是不笑个天翻地覆,好像有些对不起人家的一番好意,她坐在床上,笑出了眼泪,“狗儿,你为什么叫狗儿啊?”
“因为我刚被师父捡到的时候,吓得说不出话,师父和婆婆,给我随便取了个名字。”
“哦。”萧珍瞬时用前牙咬住嘴唇,面对如此坦诚,她再笑好像有损功德。
“春花婆婆脾气古怪,只要她认准的事,是不会松口的。”
“是吗?本宫看未必,婆婆是个很善良好说话的婆婆啊。”
陆今安从小在田春花身边长大,可倒是没有体会到丝毫善良,就连糗事也是毫不留情面,他都多大了,还能因儿时陈年旧账,在萧珍跟前颜面尽失,除了忍着他还能怎么办,他无奈道:“从哪看出来的?”
“婆婆没有因她的成功,就断定全天下女子都会同她一般幸运,这是本宫最为缺乏的叫为对方考虑,困境不同,解决方法自然不同,也正是因她受过苦楚,才知和离不易,可婆婆不知曹氏是何性子,若是她知道,自然会帮。”
“嗯,言之有理。”
“所以你真的尿床?劳烦婆婆为你洗床单?”
陆今安隐忍得轻阖双眼,“行了。”
“哎,这很正常,本宫又”萧珍乐了两下,“又没说嘲笑你”
陆今安紧咬牙关忽而一松,“殿下床单是臣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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