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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弛风拧开矿泉水瓶“诺,伸手。”他看着沈屿红红的眼角,“洗洗脸吧,这边晚上风大,泪水带过的地方不洗,吹着会疼。”
&esp;&esp;沈屿乖乖伸出双手,清凉的水流被捧在手心,又带走脸上的沙粒和泪痕。弛风看着远处沙丘的轮廓,像是随口道:“太阳落下会再升起,沙山被风吹走,又堆出新模样。这儿的一切,明天都不一样了。”
&esp;&esp;沈屿抬眼看向他,昏暗中能看清他下颌利落的线条,还有眼底未散的温柔。对方没刨根问底,也没特别关注,只是默默递来需要的一切。他看着看着,忽然轻声说:“你人还怪好的。”
&esp;&esp;“这就给我发好人卡了?”弛风眉梢一挑,捡起所剩无几的仙女棒,“最后一根了,你来点吧。”
&esp;&esp;星光温柔地笼罩着他们。沈屿接过那根仙女棒,小心翼翼地插在沙地里。
&esp;&esp;“啪”,火光在他眼底迸发,这一根是特别的。
&esp;&esp;仙女棒的最后一点火星熄灭,两人之间的空气变得浓稠,沈屿将焦黑的铁棍轻轻放回包装盒,抬头问:“我们现在要跑下去吗?”
&esp;&esp;夜风掠过沙丘,带起细碎的沙粒。
&esp;&esp;弛风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粘的细沙,“游戏里其实没抽到从山顶跑下去的愿望,”他望向沈屿,伸出手,“但今天的日落很漂亮,破例多送你一个。”
&esp;&esp;占床教学
&esp;&esp;“会不会太松了?要收紧些吗?”
&esp;&esp;“有点疼。”
&esp;&esp;“这样呢?”沈屿松开紧握的手,转而十指相扣地缠上去,掌心严丝合缝的贴紧。
&esp;&esp;“……”弛风睫毛颤了颤,想说点什么,最终只是收紧了手指,“准备好了吗?”
&esp;&esp;沈屿喉结滚动:“等等…我说321—”话音未落,那双大手带着他向下飞驰。
&esp;&esp;风声呼啸中,细沙在脚下流动,步子迈不大,让奔跑几乎成了滑行,交握的双手成为稳定的支点。
&esp;&esp;沙浪在身后扬起,恍惚间,沈屿觉得自己成了纪录片里逃命的沙蜥,四肢抡得快要打结。
&esp;&esp;脚下不小心踩空,失重感让他扯住弛风,一阵天旋地转,两人齐齐栽进沙堆。细沙仍带着白日的余温,温柔的接住他们。
&esp;&esp;“我靠…哈哈哈……”这一摔并不疼,但狼狈的样子莫名让人发笑,笑声止不住地从胸腔涌出,他蹭掉嘴角沾上的沙子,“我还开始数呢,你怎么抢跑啊?”
&esp;&esp;弛风也在笑,“不是已经321了。”
&esp;&esp;在哪里跌倒就在哪里躺下。沈屿索性摊开四肢,夜空中的星子正一颗接一颗亮起来。
&esp;&esp;沈屿的目光不再习惯性追逐月亮,而是在星子间游移。
&esp;&esp;“那个许愿的那小朋友真勇敢,”沈屿晃了晃二人还牵着的手,“我小时候坐旋转木马都会死死抓着栏杆。”
&esp;&esp;弛风同样仰头望向天上的星星,“其实他的愿望没实现,配对的天使临阵退缩了。”
&esp;&esp;“嘿,那我的运气还挺好。”沈屿将腿一伸,触感让他看向光溜溜的脚,“我鞋好像丢了。”
&esp;&esp;弛风另一只手往下摸索,从沙中拎出那只失踪的拖鞋:“诺,这呢。“
&esp;&esp;两人的手还牵着,谁都没提松开的事。或许是忘了,又或许沙前方还有更长的坡没有走完。
&esp;&esp;沙坡上的人散的差不多了,三三两两散落在不同的地方,零星几点手机光亮在夜色中浮动。断断续续的传来音乐声和笑闹,不知谁对着山谷大喊“你们好吗——”,“我们很好——”回声在沙丘间来回碰撞。
&esp;&esp;黑夜里,没人管谁和谁还牵着手,每个人都沉浸在这片沙漠独有的自由里。
&esp;&esp;再次踩在坚实的地面上,恍惚间觉得沙粒还在脚下流动,沈屿竖起脚将鞋里的沙子倒出来。
&esp;&esp;弛风的手指微微一动,松开了手。手机亮起的白光在两人之间划出一道界限,他微微侧身,手电筒的光晕恰好笼住沈屿的脚尖。
&esp;&esp;沈屿无意识地搓了搓手指,残留的沙粒摩擦着皮肤。
&esp;&esp;某种说不清的失落感在胸口蔓延开来,两人默契地保持着沉默,只有夜风掠过耳畔的轻响。
&esp;&esp;栈道旁的夜灯坏了几盏,影子在脚下时隐时现,沈屿不自觉地往弛风身边靠了靠,肩膀几乎蹭到对方手臂,近到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味道,很干净的气息。
&esp;&esp;这种下意识的靠近,连他自己也说不清缘由,或许是因为和弛风的相处让他觉得格外可靠。
&esp;&esp;木质栈道在脚下发出细微的吱呀声,两旁高的不知道什么植物在夜风中沙沙作响,像是窃窃私语。
&esp;&esp;伸出来的枝条扫过沈屿的手背,凉丝丝的触感让他一缩,他下意识抓住弛风衣角,又立刻松开。
&esp;&esp;“呃,”沈屿的声音不自觉地放轻,“我们来的时候不是走这条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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