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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五三觉看了眼短暂愉悦后神情又阴郁下来的桐木远、习惯了被忽视哪怕开心也一个人偷偷摸摸的小岛优志、以及从始至终都神情冷淡毫无动容的柊烬。
忘了,还有一个早已经将这件事翻篇而思虑其他的自己。
同甘共苦相互支撑过了低谷,又在一个屋檐下生活过一个季度,此前怎么没有现呢?
他们之间的割裂性竟如此明显。
七五三觉没有留恋地在内心作出决定。
文俊的少年透露出少许郁郁。
柊烬看向他,被同样看着他的七五三觉看着正着,他又移开了视线,撇开了脸,用行动回应对方的警惕。
“怎么?不开心?”面粗心细的毛利拓马第二个注意到这点,笑意微敛,锤了下七五三觉的肩膀问道。
确定阿烬不会突兀拆穿他,七五三觉微微放松地开始自己的表演,
只看他沉默片刻,勾起一个略带沉郁勉强的笑。
“你们大概能看出来吧?我原来家世算不错,我们能在三姐那里认识……算了,我直接说吧。
虽然三姐败落了,但我还另有大仇要报,和那些见不得光的家伙不一样,我的仇人是属于‘权贵’那批。”
所有人的开心有些收敛。
“我怎么帮你?”毛利拓马问得干脆。
他目光灼灼,是真切想要帮他,毕竟七五三觉是救他的恩人。没有他给出的情报,他们还报着一线侥幸呆在囚笼里,没有他的出谋划策和组织,他们这些各有心思的人也不可能会在真切看到希望后齐心出逃,甚至还反过脚狠狠报复了回去。
七五三觉笑了笑。
“帮不上,不说具体的官职,但我的仇人在政治界的展确实如日中天。”
他看着眼前这些少年懵懂的表情,给出一个他们绝对能听懂的形容。
“如果中间没有出现疏漏被其他政敌拉下马,再过十几年二十几年,他将有机会竞选相的位置。”
这形容想到直观让这些挣扎生存的少年理解他所面对的敌人的等级,毛利拓马面色微僵。如果真如七五三觉所说的这样,说句不好听的,他觉得对方把这种大人物视作仇人,那都是在自取灭亡。
你能想象一介平民,生存都可能是个问题,大言不惭说要和去和相掰一掰手腕的场面吗?
哪怕不是真的相,有资格成为相的也一定是家室强悍、背后能量可怕的存在。
简直是疯了。
见毛利拓马凝住眉毛,池本快一脸匪夷所思。
七五三觉知道是这个反应,他笑了笑:“没办法,总要做的,什么方法都试试,哪怕只为排遣仇恨。说不定我哪天就想开了,但现在还不行。”
他总要给死去的至亲一个交代。
“本来也是今天想说的,我这就准备走了,阿烬你…”
“一起。”柊烬面无表情,却是说得干脆利落。
这没什么好选的。
这群人的情绪加一块都没有七五三觉复杂,偏偏这家伙多思敏锐的同时又有些纯粹的坚持。
肯定是跟着最优质的口粮走。
七五三觉感动,没耽误一秒地应下。
他也知道毛利之前确实想帮他。
这个比他大一岁的少年讲义气、热血、有胆识,一直以来都以团队的保护者自居。但,这行为目的性太明显,最重要的是,缺乏能力。
想当老大,却没有办法让他们所有人折服,逞强自尊高过理性,欠缺对有用之人的包容。最后硬生生弄成现在这样平庸无能者抱团的场面。
是时候分开了。
毛利拓马此时注意力已经完全不在七五三觉上,他看着主动出声的柊烬,眼神微变。
他原本打算…要是自己组建势力——多合适啊,池本和井口能打,小岛可有可无却足够听话,七五三觉敏锐聪慧,他自己,当然是作为领统帅大局。
可惜这段时间七五三觉游离在外的忙碌和每日带回来的那些写满了字的纸、陆陆续续却足够他们支撑大多数生活的钱财,他渐渐心生高不可攀的隔阂感,待这个文弱的少年愈客气,已经不奢求拉他入伙。
但柊烬不行!
能够凭借异能力将塞吉这样的强者威吓到完全失去战斗能力,就连性格,看起来冰冷,但其实很听话。不像桐木远和小岛优志喜欢把自己藏起来的孤僻,他哪怕默默不说话也喜欢待在人身边。
忽略掉那股背后灵一样略渗人的视线,本质不就是黏人?
他已经打算好,和这小孩打小就培养好感情,日后他们守望相助,未必不能有一番成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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