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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点多午时的太阳悬挂高头,正正好阳光倾泻下洒在他的周身,似乎连带着整个人都被光晕包围着,发丝都透着光亮,那双浅色的瞳孔更显得漂亮。
“好。”盛里深吸口气,“你就说要怎么样你才肯给我。”
“学姐。”还没说话,前头抱着摄像机正要往校外走的学妹恰好碰到,眼前一亮就蹦蹦跳跳地跑了过来,打断了这僵持的氛围。
盛里和商序一顿,各自背对着转向,当作刚才的场面没发生过。
她看向走到跟前的学妹,目光落在她怀里的摄像机上:“你要出去?”
“是啊,过两日就截止比赛提交了,所以我请了我朋友当我的模特。”学妹嘿嘿一笑,“学姐呢?你技术那么好,今年的冠军估计还是你了,决定好拍谁了吗?”
“我这个......”盛里欲言又止,不知道为什么怎么所有人都来问她这个问题,她又不好回头看商序,只得干笑两声说:“还没想好呢。”
“你没跟邹学长说吗?我听说向学姐好像约他了。”学妹小声八卦。
听到‘向学姐’这三个字,盛里嘴巴张了张,有点不知道说什么,心情压抑。
摄影社里的人基本都知道她跟向暖不对付,对方跟邹文帆同属金融系的学生,也并不掩饰对他的好感,明里暗里都会跟盛里较劲。
昨天的聚餐她就是因为知道向暖不来才会长舒口气,毕竟对方平白让出个机会来让她跟邹文帆独处,她还得感谢。
但谁知道她是因为胸有成竹,向暖家里不差钱,这次比赛的奖金她也看不上,看得上就只是能够拍摄邹文帆的机会。
盛里皱着眉,轻轻叹了口气,有种对自己最近这时运不济的运气感到气馁。
不知道商序听到了没有,他应该走了吧?她思绪开始扯远,听到了再走的话能不能把照片先给她删了啊。
“学姐,你身后那里好像是......”学妹手指着盛里背后不远处的方向,嘴角洋溢的笑容难掩兴奋:“那是不是商......”
“盛里?”她话还没说完就被迎面走来的人打断。
两人循声看去,发现是同社的社长,都点点头当作招呼,学妹则趁机抱着相机开溜。
盛里的视线不受控制地落在站在社长旁边的人身上—他身材颀长,一件连帽夹克的假两件蓝白冲锋衣衬得他整个人十分清爽,只是眼神没有看过来。
“你们要出去啊?”盛里收敛地收回目光。
“也不是,去趟导员办公室。”社长好奇问:“对了我刚看那学妹抱着相机走了,盛里,你的拍摄模特定了没?再过两天就截止提交了。”
盛里诚实的摇摇头,她当然知道快要截止了,这不是想要的都被截胡了。
“那要不......”社长侧目望向身边的邹文帆,“你们两凑凑?”
盛里瞧见邹文帆肉眼可见地抿了下唇,估计是不悦,她非常识趣地开口解围:“他不是答应向暖了吗,那我再拍同个人就不好了吧?这次规则不是也说不允许拍同个人吗?”
“你答应向暖了?”社长惊讶,“我怎么没听你提过?”
邹文帆这次看向盛里,平淡的像是在说一件不相干的事:“帮点小忙,她也知道分寸不会多拍浪费时间。”
这话说出口,盛里感觉他在内涵自己之前给他拍照时没忍住多按快门的事情,当即尴尬一笑。
她承认是有点私心,但拍照就是要多拍才能选出片的那张啊,又不是没跟他解释过,只不过当时她想凑上去时却见到向暖靠在邹文帆身边拿着相机和他选照片。
对方那种耐心和时不时回应的表情是她从未见过的,她又何必恬不知耻地跑上去凑什么热闹。
社长也觉得他这话说得过了,碰碰邹文帆的胳膊:“你说什么呢?”
“找不到人可以不参加,”邹文帆看她,“你们专业不是都开始做期末大作业了吗?还有时间浪费在这个地方?”
“向暖不是也参加了?”盛里憋着口气。
“她跟你不一样。”邹文帆回。
有什么不一样的,不一样的点在于她系里的排名高吗?盛里撇撇嘴。
而且干嘛这么维护向暖,她嘴角略微向下撇,心里都不舒服起来。
“但你......”邹文帆开口。
“满满。”他的话被另一道冷淡的嗓音打断。
盛里下意识回头,对上商序那双波澜不兴的眼,这才发觉他走得那么远,两人中间隔了一段距离,却又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停下脚步喊她。
他那双眼还是漂亮,黑润润的,却精准地略过周遭嘈杂的人群精准地落在她身上,如墨玉深沉。
商序走了过来,身上那件长款黑色加厚风衣的衣摆随着走路的动作拍打在小腿上,周身气息冷峻,薄唇轻抿,缓步而又从容不迫。
盛里愣愣地看着他在自己跟前停下,他低垂着扫了眼她错愕的神色:“不是请我当你的摄影模特?”
说完,这才抬眸淡漠地把眼神投向对面的邹文帆。
社长和邹文帆似乎都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商序,毕竟平常都没什么交集,而且看他站在盛里旁边的样子,这两人好像也并不陌生。
邹文帆对商序说的这句话感到些许诧异和出乎意料,他眉头紧皱地看向盛里。
“盛里,满满是......?”社长率先打破这场莫名其妙陷入对峙的僵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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