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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建东看小崽子爱不释手的抱着袋子,一会难过一会笑,仿佛知道他脑袋里在想什么,嘴角跟着他的笑容一块扬起来。
算算时间,差不多了。
果然,两人采购一番回到宿舍后,孙平早在屋里头等着了,桌上摆着个时兴的书包,双肩的,也有钢笔和笔记本。
关灯呀了一声,捧着本笑了,“刚才我让建东哥买俩,他还舍不得呢,平哥拿来的正好,我和建东哥一人一个!谢谢平哥!”
小嘴甜,笑眯眯的就把礼物收下了。
孙平拿着小灵通递给陈建东,一脸喜色,“肖区长!”
陈建东接过电话到走廊去听,留下关灯捧着两个新书包在来回比划挑选,他想着把单肩包给建东哥背,自己背双肩的。
钢笔嘛,用一个就行了,建东哥是干大事的,写东西记账自己来就好。
陈建东在门口瞥了一眼里头美滋滋的关灯,嘴角扬起,将门虚虚的掩上,“肖区长。”
电话那头的肖区长知道他人目的性强,也不打什么官腔,“孩子上学的事差不多了,但育才确实有些困难,普通学校没问题,如果非要上育才,得带他去考个试,若过了还好,要没过,我这面子其实也没多大。”
放普通人身上大约觉得普高也行,但陈建东却说,“您介绍的孩子若一下考过了,学校说不定还要感谢您送个人才。”
育才可是整个沈阳数一数二的学校,陈建东都打听了,听说每年有不少人能考上华清大学。
“建东你倒是对你弟弟很有信心啊!我要有你这样的哥哥可省事了。”肖区长在电话对面笑了。
他这句话拉近了两个之间的陌生感。
关灯的户口好查,关尚这辈子没做过什么好事,但当年把关灯的户口放在他老家糟糠妻家里头,算个明智选择。
借读的户口一查,关灯的户口等于跟着母亲,户籍查不出老赖。
肖区长告诉他考试的时间,让他记得带弟弟去。
一个区长弄个借读的名额并不难,但中间这道考试,不仅仅是给关灯,更是给陈建东。
因为肖区长下一句便是:“我这倒有个活,建东,不知道你有兴趣没有?正缺人呢,你弟弟的事,如果没考过去的话..我也能试试,但就怕腾不出空来去和王校长吃饭啊。”
上回的事已经让陈建东在肖区长的心里留了个名,所以当遇上棘手的事,陈建东自然会浮上心头。
陈建东明白了这意思,这便是育才学校的考试。
他接了,这名额也就过了。
陈建东点了点食指,低头看自己的手,尝试握拳,已经不会流血了,只是疼,他问,“为人民服务的事哪能推辞。”
肖区长哈哈笑了两声,他说了两个字,“地铁。”
地铁在北京早就有了,但东北这边发展已经在下岗潮后逐渐落后,南方经济有冒头的意思。
地铁建设不仅仅要有专家规划路线,更有个更要命的事,炸楼,挖地。
地铁的图纸和项目组已经全部准备好,但建设队还空着。
地铁项目在国内还没完全推行,目前除了北京天津和香港,提上方案的城市很少,能够实行的更少,这是整个城市项目,想要在国内找有经验的建设队更难,按理来说应该是铁路局自己找人。
但问题是,炸搂以后的地下挖掘,上哪里找有经验的人?如果塌方,谁又能负责?最好的方法便是外包出去。
肖路说的也明白,主要让他们负责隧道挖掘。
上头有拨款,钱的事不需要担心。
陈建东清楚这差很肥,中间无论从哪个环节动动手指,钱都能像地下的石油一样,源源不断,但这差也窄,只要一个环节出错,隧道坍塌,中途遇上大石,炸石失败,前功尽弃,到时候炸死都比活着强。
陈建东原本是大庆出来的,黑龙江山多,他刚开始进城跟着几个工头包揽的就是炸山开国道。
这活,接不接,在他。
地铁是城市建设项目,拨款充足,这是竞标来的项目,也是肖区长需要在这个位置拿出去省厅的‘成绩’
需要用的便是一个敢豁出去,不怕死,能赌上身家性命去探发财路的人。
巧了,他陈建东还真是这样的人。
哪怕以前不是,现在也是了。
肖区长在电话中问:“建东,你那边有方便的人吗?”
陈建东说了一个让肖区长满意的答案,这才挂了电话。
地铁建设,虽然是外包队,但会和铁路局一起干,人脉会拓宽,最重要的是陈建东发现了一件事。
如果北京的商品楼开始逐渐拓展市场,二环内的商品房比四环贵一些,仅是因为所谓的‘商圈’‘市中心’,那地铁何尝不是一种抬价的利器。
提前知道地铁线路,并提前贷款在附近购房,等到地铁开通再抛售,这样或许又算是另一种机会。
陈建东揉了揉太阳穴,重新进了屋。
里头的关灯已经没有了刚才捧着书包对过几天上工扛水泥的乐呵,反而闷声坐在小板凳上,又变成了那个委屈的蘑菇。
孙平已经把要送他去上学的事说了。
孙平对他说口型;伤,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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