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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关灯碎碎念:“这样我睡的就快了,其实我就一点点矫情啦,但我也挺乖的吧?你就这么忽然走了,咱们分开好久呀…我都不闹,是不是我可好了?那你可得喜欢我,我是你弟弟,是你儿子,将来还给你养老,你真的要稀罕我…”
陈建东恨不得稀罕死他。
“快上去。”马上到时间了,他必须走。
“你想我啊,建东哥。”关灯恋恋不舍。
“嗯。”陈建东身旁是有人的,可这次不等关灯说,他自己捂着电话筒,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万分思念缱绻,“哥一直想你。”
“哥会一直想我…”
挂了电话,关灯还在喃喃自语。
心脏扑通扑通跳起来,心脏的位置像是病的厉害,慌乱的、无措的感觉统统找上门,将他敲的晕头转向,不知所云。
“关灯,你怎么了?”陶然然见他打完电话回来变得失魂落魄,“冻着了?脸怎么这么红,我哥他们有药。”
关灯后知后觉的拍拍脸颊:“没事没事。”
陶然然屁颠屁颠的跟在他身后,俩人不知道谁是谁的小跟班,他还等着关灯给自己讲课呢。
“都是因为给你讲课。”关灯一想到明天放学见不到建东哥,心里就一肚子火,“哎!真是好人没好报。”
“什么好人没好报,我怎么了啊?”陶然然反而一头雾水。
关灯本想和他说的,一瞥眼,陶然然身后跟着那两人一人扛着一个大麻袋,里面都是从操场上捡的水瓶。
今天学校有高二体育生体测,他们收获颇丰。
关灯看见这两个大麻袋,气便消下去了,哎!算了,当饭票贩子要紧,而且陶然然没有想象中那么笨,俩人说说笑笑就把习给学了,不是难事。
陶然然背课文的时候,关灯就刷题。
他不写,纯看,毕竟手写的话很累,扫一眼题目心里算算答案和过程再和参考答案对一下,以前他的练习册用到期末,最多也就在扉页写个名字。
翻来翻去,关灯背了英语课文。
英语教材对他来说也很简单,私立学校的环境是双语教学,早已是日常。
唯一难的点便是…总想陈建东。
哎…哎…哎——哎!!
陈建东在火车上打了好几个喷嚏,过了春运人潮,开往凌海的火车人很少,陶文笙助理给买的卧铺。
凌海有陶文笙的人对接,他简单了解了情况。
这批芯片是从美?国运过来的,手续齐全,税也报了。但港口非说差手续,重新提交验货还是拿不走,来回弄文件将近半月。
这种事在港口不少见,做外贸的集装箱卸货时都容易丢两吨衣服,何况是贵的芯片了。
大概率是有人发现芯片值钱,想扣押,陶文笙在美国那边已经付了定金,到货长时间不收,定金不退还要把芯片全部原路返回,一批货定金就要几十万。
这种时候认栽的老板就会掏钱疏通,起码要给两成定金才会放货,要么刚到底损失几十万,要么交几万块钱把货拿回来,明眼人自然选第二条。
刁茂德的港口就那个鸟样,身边有当官的罩着,沾亲带故点便嚣张的没完。
陈建东这次拿着一万,要把这批货带出来,再送到大连。
旁人难的事,对他来说,小事一桩。
躺在嘈杂的火车卧铺上,听着呼噜声此起彼伏,陈建东半点睡意没有,他想,小崽儿回宿舍肯定哭了。
上次去和刁茂德要工资的时候,那小孩不要命的往自己身上扑,替自己挡酒瓶子的事历历在目。
关灯就是这么傻的一个小孩,真诚热烈又嘴碎的事精,同样的,也招人稀罕。
陈建东躺在卧铺上翻来覆去的想小崽儿上次受伤的事。
迟来的疼。
越靠近凌海,感觉越是强烈。
一个人的路变得远了起来,他想早点办完事,回到沈阳去搂搂小崽儿-
周五放学,关灯没有了大包小裹的行李要拿,刚出门就看见了那辆白色捷达。
高兴了刹那,“关灯!”孙平的脸从车窗内探出来和他招手,瞬间失落下去。
“平哥,你怎么来了?我自己认路…”关灯捏着书包上了车,“太麻烦啦。”
“嘿我说你这小孩怎么回事?”孙平笑呵呵的看着他那双小核桃似得眼睛,知道他肯定因为陈建东没来哭了,“陈建东是你哥,我就不是了?”
“是的,都是的。”但不一样。
建东哥在自己的心里,不一样。
孙平大大咧咧没那么多说头,系上安全带便启动了车子,“我和东哥一块长大那都多少年了,他弟弟就是我弟弟,他出门放心不下你,我当然得好好替他看着啊。”
关灯靠着车窗边缘,不知道这是陈建东昨夜靠过的位置,轻轻叹气。
还是揉了把眼睛。
他还没成年,还不算男子汉,哭一哭感性一些没什么,关灯心里安慰着自己。
“平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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