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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过了个生日,转天就是除夕跨龙年。
关灯去年写的对联还贴在大门口,经历了一年的雨雪,上面的墨汁已经浸染在红纸后,边缘泛白泛黄有些旧。
旁人家都得把去年的对联扔了。
陈建东瞧着挺好的,撕下来后板板正正的收起来,说关灯字漂亮,留着挺好,上面的寓意也好。
梁凤华找了个小铁盒把对联卷起来,封着,说以后都留着。
关灯说,他都要成小皇帝了。
皇帝的字儿也不一定能这么留。
热热闹闹过了年,关灯可算是胖乎了些,起码大腿捏起来有点肉,掐着比以前软乎。
过完年初一走亲戚,关灯和去年一样,拿了不少红包。
早上刚睡醒炕边就一堆人,知道关灯考上了大学,也不管是不是老陈家的人。仿佛叫了陈建东的一声哥就是亲戚。
一个个带着孩子过来摸关灯的手,说要沾沾文曲星的运。
关灯从炕上爬起来,顶着一头爆炸似的小卷毛伸着手给几个孩子握。
有大姨问:“在学校搞对象没?现在年轻人都流行在城里头搞对象!到时候有城市户口,让老丈人帮帮忙,能省事不少。”
关灯这才稍微清醒点,还没等回答,梁凤华倒先接了话,“孩子才多大?搞对象也偷摸的,能告诉你?”
“也对,也对。”大姨笑了笑,磕毛嗑对着给关灯穿袜子的陈建东扬脸,“建东呢?没处个对象?”
陈建东扶着关灯下炕:“处了。”
“呦!哪人啊?是不是城里的?”
陈建东说:“是城里的,家里有房,也是大学生。”
“啊?大学生啊!”大姨睁大眼睛,周围的亲戚围上来,“啥大学的?大学生好啊,将来生孩子教育不用愁!是文化人。”
关灯也没去厨房,就坐在炕边听着。
陈建东说:“孩子这东西费劲,得看他能不能行了。”
“大学生都水灵有啥不行的?现在城里人都是娇气养的,屁股大的好生养,打算什么时候办事?领回来给姨们瞅瞅啊。”
大姨家的儿子今年在陈建东的沈城工厂帮工,攒了点钱,给大姨乐的合不拢嘴,刚才还给关灯包了一个五十元的红包呢。
所以这会肯定扯着陈建东唠,也算是拍马屁的一种吧。
亲戚十几个把毛嗑皮吐一地,眼巴巴的瞅着陈建东,等他的话。
陈建东挺自然:“过两年办,起码等他毕业,工作稳定点。”
“对,现在学生是不是还不能结婚呢?”
“行,男的大点好,会疼人,老夫少妻恩爱长久,就得这么处!处多长时间了?”
陈建东想想,从他和关灯正经亲嘴到现在,“一年半?认识两年多,处了得有一年半了,是不是,小灯?”
关灯忽然被叫到,心里咯噔一声,震惊的看着他哥,“啊?”
“是小灯学校的?”
关灯抿着唇,脸色涨红,在一堆亲戚的目光中幽怨的瞧了他哥一眼,陈建东半点怕的样都没有,“问你话呢,哥处对象有没有一年半?”
关灯声音像蚊子一样嗡嗡:“有了…有了吧。”
他脑袋里也是嗡嗡的声音,或许是因为心虚,耳根一点出息都没有直接红透,好在亲戚们的注意力都在陈建东身上,给关灯留在角落独自用小脸烧开水。
小小一只坐在炕边,陈建东喝着热茶水,笑眯眯的和他对视。
有亲戚说:“行,城里对象现在都是独生子女吧?甭管大城市小城市,听说拆迁能分不少钱!”
“人家建东厉害,现在能自己买楼房吧?哪用的上老丈人。”
“可不,到时候生个孩子有城市户口,将来上学啥的都有保障!”
一个个说的越来越放飞,恨不得让陈建东明天就把对象带回来让他们掌掌眼。
殊不知陈建东的对象就在屋里头坐着呢,听着他们的聊天,耳朵红的要命。
一群亲戚在一块老人们说话没个把门的,又都是自家人。
说什么陈建东个高鼻子也高,将来生儿子的几率大,壮实!
关灯听见了就偷偷背过身去捏自己的鼻子。虽然没有他哥那么高吧,但也不低呢!
陈建东和二表舅聊天的功夫余光瞧见关灯偷摸捏鼻子的动作,嘴角忍不住向上勾,“我合计有儿子就行了,能给我把屎把尿的儿子。”
关灯手里头剥花生,把里面的粉皮儿也剥掉,正准备吃,也在炕边的小孩伸手就抓他手里的花生。
这手心里还没完全好,上次的大马趴摔的掌根破皮,一直愈合很慢,吃饭都拿着勺子不用力气。
小孩这么一抓,给关灯抓疼了。
陈建东撂下茶水,长腿一迈,还没等关灯反应过来,四岁的小孩已经被他抽哭了。
手心被陈建东抽的通红,然后摸摸头,“再手欠手给你剁了,上院里头玩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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