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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景把东西都摆在脚边,将空出来的右手虚虚搭上女孩的肩。
他本想将身边人严丝合缝抱在怀里,但又担心太过唐突,让女孩反感,于是按捺住心神,克制地抬手。
下一秒一阵馨香却扑在了他怀里。
“景哥哥,你终于回来了。”
女孩将红透的脸埋在男人胸膛,叫出了那句自从被旁人听见拿来打趣他俩时自己就再也没叫过的称呼,她实在是太想念他了。
应景感受着胸膛的一片温热,终于用双臂环住了怀中的人。
夏天河边的风带着些微凉意,头顶树上的绿叶飒飒抖动,山间的鸣蝉时不时发出几声动静,为树下环抱着互诉思念的年轻男女鸣奏交响乐。
婚期很快就商定了下来,就在一个半月后的某个好日子。宜嫁娶。
问就是很急,非常急。
而且抓住夏天的尾巴结婚,还可以趁着孩子们都在放暑假时候热闹热闹。
只除了老丈人吴以沛不满意这个日子太早太快以外,其他人都没有意见。
杜英夫妻俩很快便回了家,通知亲朋好友,为大儿子的婚事做足准备。
现在结婚与他们那个时候不一样了,现下男方得准备三转一响,也就是缝纫机、自行车、手表和收音机。不过普通的农村家庭还是极少有能承担得起的,通常只备上其中两件作为彩礼就已经顶顶体面了。
杜英与景烈兰回西屋里合计,清点着这么多年家里的积蓄,虽然并不算很丰厚,但景烈兰持家有方,杜英又勤快顾家,也算是攒下不少,暂时承担得了大儿子的风光婚礼。
这边将未婚妻送到家门口的杜应景刚进大院,瞧见弟弟应行正支开大桌,而应维与应珠正对着鸡窝犯愁。
他笑着走到鸡窝前,“怎么了?”
“大哥!你回来了!爹和娘正在屋里商量事情,我们都不敢杀鸡,今天咱家中午炖鸡吃,庆祝你回家!”应珠听见大哥的声音惊喜抬头。
杜应景闻言笑着撸起了袖子,示意弟弟妹妹让开,敏捷地将扑扇膀子的肥鸡从窝里拎了出来。
应珠已经扭身跑进厨房拿出了菜刀和剪子,又示意应维去打盆热水。
应景从妹妹手中接过剪刀,慢条斯理地将母鸡一剪封喉,角度找得很准,血珠并没有四处喷溅,只听到“吱——”的一声,母鸡便已悄无声息地垂下了头。
应维端着冒着热气的盆,目露崇拜。
应景示意弟弟将盆放下,利落地将还温热的鸡放进热水里,不出几分钟,盆里飘散开凌乱的毛,而一只白嫩肥圆的大鸡新鲜出炉。
等应贤带着糯糯回来,满院已经香气四溢,浓郁的鸡肉香味甚至在大院外也涌动着。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应贤松开妹妹的小手,小炮弹一样冲进厨房。
被甩在身后的杜映雪撇撇小嘴,心说,你就吃吧!到时候还不到四十岁就开始发福!
刚刚收尾的应珠一低头就看到哈喇子都快兜不住的弟弟,她笑着用手指戳了戳这馋鬼的额头,示意他将灶台的那盆鸡肉端出去。
应贤没想到自己竟然会被委派这么一个大任务,瞬间打起了十二万分的精神,小心翼翼地端起已经晾了些时分的肉盆,目光却紧盯着厨房的门槛。
等到终于将盆安全地放在大桌中央,应贤这才长长舒一口气,短短不到十米的路程,竟走得他后背冒汗,连手心都发烫。
等一家人落座,应景这才体会到全家一起吃饭时的温情,小时候不觉得,但自己在离家几年后,无时无刻不在思念着家的温暖。正感慨着,碗里突然多了一只鸡腿,他抬头,发现是爹亲自夹给自己的。
应景鼻尖竟突然涌上些酸意,他爹一直都不善言辞,只有对娘才话多一些,但他明白,爹爱他们,爱每一个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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