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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那侍女听了,立刻就反应过来面前的人是谁了,想起就是这小奴隶昨天半夜把大夫折腾过去了,这女子难得脸上顿时多了一点嫣红,被细碎的灯光衬着,更显娇俏。
&esp;&esp;“我不是什么大人,我也是刚来府里的。”那侍女一手抱着灯罩,另一只手拿了一柱香在那引着烛芯,“你走错路了,回……得往东走。你穿过那个游廊,再往前就是了。”
&esp;&esp;“多谢姐姐指路。”温慈墨扯开一个温驯的笑,他嘴甜,长得又好看。这会有意卖乖,便直接走上前去,“我来帮姐姐吧,怎么只有姐姐一人上灯呢?”
&esp;&esp;那侍女笑了笑,也不多推辞,只把灯罩递给了他:“我原不管这个的,今日上灯的姐妹正好都不在,这活就暂时交由我了。”
&esp;&esp;温慈墨看着她脚下放着的一个木盒,那是库房统一用的制式,心下了然:“姐姐上完灯,还要去库房送东西吗?”
&esp;&esp;看见那女子点头,温慈墨打蛇随棍上:“如果顺路的话,我帮姐姐去库房吧,库房也在东边吗?”
&esp;&esp;那女子闻言,心中微动。她本就有意支开温慈墨,眼下看人殷勤得紧,觉得也不失为一个好法子:“那就有劳你了。”
&esp;&esp;温慈墨又扬起了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抱着那个木盒,沿着那女子指的方向就去了。
&esp;&esp;那女子把灯罩安好,从台子上下来,她没有继续点灯,而是一直看着温慈墨的背影消失在了走廊的尽头,这才放下心,继续忙自己的活计去了。
&esp;&esp;温慈墨抱着那木盒,缩在墙后,根本没走——他觉得这个侍女不对劲。
&esp;&esp;燕文公住的地方,都有专人伺候,他们这些寻常的粗使下人可是过不去的。可她既然也刚来,为何对燕文公府里的路线这么熟悉呢?
&esp;&esp;
&esp;&esp;温慈墨抱着那个木盒子,猫在墙根处,跟一只鹌鹑似的。一直等到天彻底黑透,那个女人也走到前面去点灯了,他这才瞅准时机,贴着墙边的阴影,溜到西边的院落里去了。
&esp;&esp;温慈墨还是那副乖顺的样子,就像个正经下人一般,托着个木盒子,规行矩步地走着。只是那双墨色的眼睛就不怎么老实了,正小心地四处打量着。
&esp;&esp;西进的院落装潢平常,仍旧是些寻常景致,只不过跟外面一眼,连一个下人都没有。
&esp;&esp;温慈墨转了一圈,发现正屋外倒是挂了一个牌匾——“公中”。
&esp;&esp;温慈墨眼睛微微眯了眯,原来西边是账房。可账房外一个当值的下人都不留,这事就不太对了。
&esp;&esp;于是他托着那个木盒子,垂着头,招呼都不打,直接抬脚就进了屋内。
&esp;&esp;徐平正在誊抄账目,见有人进来,吓了一跳。他一边不动声色地拿过一本册子,盖在自己已经抄写了一部分的账本上,一边抬头问:“何人?”
&esp;&esp;温慈墨对他欲盖弥彰的动作完全装瞎,只脸不红心不跳地扯谎:“大人,奴来库房送东西。”
&esp;&esp;徐平看了眼他的白衣,意识到他了他的身份,便知他不认字。可尽管如此,他也没直接告诉温慈墨走错地方了,只是点了点头:“什么东西,拿来我看看。”
&esp;&esp;徐平亲自打开木盒看了看,发现里面都是些寻常的烛剪和蜡样,这才把盒子盖好还给了温慈墨:“你走错了。你去送东西……就没人跟你说库房在哪吗?”
&esp;&esp;这就是实打实的试探了。
&esp;&esp;温慈墨没立刻回答,他小心地接过盒子,趁着这个功夫盘算了一二,这才乖觉地点了点头,墨色的眸子笃定且真诚:“说了的,那个侍女姐姐说在东边。可国公府里的长廊太多,奴从来没见过这么大的地方,转着转着……就不知转到哪了。”
&esp;&esp;徐平:“……”
&esp;&esp;徐平在侯府做账房先生也有些年头了,他自诩饱读圣贤书,那身长衫一穿,便自觉高人一等,故而他也不希望自己手底下当差的人太蠢。为此,他特意去跟燕文公求了一个恩典,在他手底下办事的人,便都是由他亲自挑选上来的,个顶个的都是溜须拍马和待人接物方面的人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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